“小姐这话却不知是在夸夫人还是夸自个儿了。”红袖见自家夫人终于露了笑脸,也在一旁凑趣。**听闻奕奕眉宇间笑得更加欢畅。
这时候却是父亲叶熙得知了消息,冒雪赶了过来,这几日,都是秦姨娘在伺候他,一大早,妻子身边的黄英将这个好消息传了过来,他也是兴奋地早膳都吃不下了,要知道他对妻子情深意重,可是这几年,妻子生下女儿后竟一直没有动静,虽说儿女双全,但终归单薄了些,说不失落是骗人的,但到底嫡子是有了,渐渐的,求子的心态也就淡了,甫一听到这个消息,都有些不敢相信。还未进内室,又闻得里面笑语晏晏,再看到躺在软塌上风姿绰约的妻子正要起身相迎,连忙一个箭步拢住了她,只见妻子含情脉脉,犹自羞赧地望着自己,从前容光娇媚的面庞点点苍白,更显柔弱,疲惫间依旧掩不住本身的雅致清丽,加上之前因激动,双颊生绯,秋波动人,惹人怜爱。
再看向身边向自己沉稳行礼的小女儿,更加高兴,忍不住问起来刚才为何笑得如此开心。
**樱娘借机说起了女儿处理家事游刃有余的模样,倍感欣慰,再言有女儿的帮衬,自己可少了劳累,也借此跟着自己学一学。叶熙想想也觉得妻子说的有道理,但忍不住犹豫,妻子已不再年轻,怀着身子处理中馈,必然劳累艰辛,与子嗣不利。
我瞧出了父亲的心思,心下暗急,忙上前状似天真道,“父亲可别小瞧这内宅中馈,就单单这年节礼,京中好几户簪缨世家,身份贵重,就怕礼数不周,过几日,女儿少不得要去拜访叨唠的。还好,女儿从小与**走惯了的,不怕失礼。”
听罢,父亲望着我沉吟起来。
叶熙本来想着让妻子好好休息,中馈之事大不了劳烦**理一理就是了,只是经女儿一提醒,却是恍然大悟,且不说**多年与自己生活在小镇上,京中物是人非,礼数恐怕生疏了,且从前生活不易,养成了**气量狭小的脾性,恐怕若掌管中馈,做出什么失礼的事,丢脸的却是叶家。于是,思量一二,也就不再管了。
说话间,守在外间的流云进来通报了时辰,我匆匆辞了**赶往荣寿堂,只留父亲与**说几句贴心话再自行赶往。
一路上,雪花飞扬,空气干冷,我虽然披着那件刚得的雪团绒花倒毛大氅,手中那掐丝青花缠枝小手炉也正烧的暖融融的,但仍抵不住外面无孔不入的冷风。心里便开始盘算,这个天,**这个身体状况,可万万经不起老夫人每日请安的规矩。
荣寿堂是个正正方方的结构,左边是小厨房并丫头的住处,右边是待客的东荣堂,正室和一个小园子,穿过东荣堂的月亮拱门便是正室了,门边老夫人身边的莺歌正和杨姨娘的大丫头落雁交头接耳着什么,见着我,落雁只是平平行了礼,莺歌却是分外客气地请了我进屋。
屋里瑞脑金香炉烧的正旺,暖的人汗毛都是一阵熨帖,果然,杨姨娘和容瑶已经一左一右伴着老夫人坐着谈笑,就连秦姨娘也已经来了,拘谨安分地坐着,容珂依旧羞涩不安地依着秦姨娘,倒是见着我来了,露出一脸欣喜,咿咿呀呀地胡乱唤了句姐姐,我心里一暖,心想难为他这么冷的天也来了,看了叫人心疼。
“孙女给祖母请安了。”我顾不得那么多,温顺地行了礼。
“你倒时来的巧,你小叔都已经在二门外了。”老夫人见我来的晚,心生不悦,阴阳怪气地刺了一句。
我自然听出了老夫人的斥责之意,心里嗤鼻,明明刚刚还在**院子里看到了父亲,二叔如果已经到了二门,父亲哪有不去迎兄弟的道理,分明是欺自己年纪小,不懂这些,只长辈教训晚辈是辩驳不得的,也只能生生受了。
“大家知道老夫人爱重小叔,希望大家好好迎一迎,只是五小姐到底年轻,本是娇客,天气又冷,贪睡些也是有的。”我猛一抬头,就看到杨姨娘温婉体贴地冲着自己笑,那勾挑的丹凤眼却分明藏着戏谑,她这么说,分明是将我与容瑶相比,容瑶早来了,我虽未迟,却是落在了她们后头,自然是个懒惰的。
只见老夫人果然更加不忿,一本正经望着容玥:“你是该好好跟你三姐姐学学,女孩子懒散的性子最是要不得。”
“哎呀呀,老夫人快别说笑了,容瑶是个笨的,只知道孝敬老夫人,听老夫人的话就是了。”杨姨娘娇笑着摆了摆手,她今日穿了件藕香色对襟芙秦簇团袄,蓝色片花裙,沉稳大气的垂花髻,一支彩蝶戏珠金步摇,明晃晃的,发后簪了两朵色质纯正的倩碧玉簪花,配上时下正流行的钿花妆,更加面若桃花,又衬得气势逼人。
“再说了,一家人,拘什么礼,就算今日不来,日后小叔也会去看望五小姐的,不着急。”我已然俯首做低,端看杨姨娘还不饶人,巧舌如簧,竟是暗指她目无尊长了,小叔虽是庶出,到底是我长辈,哪有先拜访晚辈的道理。
我暗咬银牙,一双怒目直勾勾地盯着杨姨娘巧笑嫣兮的嘴脸,正待发作,却瞧见站在老夫人身后的正是**私下安排给老夫人的大丫头绿萝,只见她几不可见地冲着自己摇了摇头。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