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太太有些无法消化顾大老爷的这个讯息,一时间脑子里的疑问连珠炮的问了出来,在她看来若是没有什么名正言顺的理由,他一个亲王怎么能将一个朝廷命官的九族说灭就灭了呢。
若是这样的话,这天下还搞什么十年寒窗苦读,一朝科举中第,到头来还不是要让王孙公子们砍脑袋玩儿。
顾翰斌这时候也没有什么心思和顾老太太说官场上的弯弯绕绕,老太爷都不欲老太太说这些,他一个没出息的小官儿子干嘛要管这档子闲事,他只是想让顾老太太明白这逸亲王殿下的权柄到底是如何鼎盛,又能随心所欲到何种地步!
他虽然只是个靠着父亲荫庇的官员,偏居临安府之地,但是该知道的还是知道几分的,更何况那天他听到父亲曾说,逸亲王行事看似嚣张跋扈,无法无天,但是每次都是有让圣上足够心腹的理由,就这样圣上对他便不会追究半分。
说来说去这王朝还是他们秦家的,儿子当然也是圣上自己的,而且圣上又数十年如一日的偏宠逸亲王,哪怕是起复的太子殿下也没有逸亲王殿下一成的荣宠。
这整个天下都是他们秦家的,是当今圣上的,所以只要圣上想纵容,又有谁能奈何得了逸亲王殿下?
那天的他听到这番话之后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父亲说的话自然是没错的,只是他已经绑在了太子殿下那条船上,那就由着三丫头将他们牵到逸亲王的船头上,一方面说不得入了逸亲王的眼加官进爵,一方面也多了一重保障不是。
顾大老爷虽然读书不怎么好,但是在官场呆了大半辈子,又有父亲和弟弟和一众族人都在官场,知道的自然比顾老太太这个深宅妇人多得多。
“娘,您先别管逸亲王殿下如何如何了,今日在清河坊那里发生打架事件儿子带着衙差前去,才知道是逸亲王殿下和马家的公子起了争执,这些事情都且不说,逸亲王殿下走的视乎对着儿子吩咐了一句话,不对,与其说是吩咐不如说是警告。”
“警告?”顾老太太知道这应当是大儿子遣走众人要与自己说的话,于是出声问道。
“嗯,警告,逸亲王殿下说你们顾家的家事本王懒得去管,然顾三只是暂时借助在你顾家,她若是受了半点委屈本王定让你顾家付出代价!”
“什么?”顾老太太这下子直接尖叫起来。
刚刚才听到说将马家一门九族皆灭的事儿,在听到这句让顾家付出代价,哪怕只是这轻飘飘的几个字,但留下的意思却是太多,顾老太太不敢深想,但是也不得不慎重对待。
“娘,儿子这些年虽然不着调,但也不是那等子吃白食的,上次逸亲王在江南砍了上千个人头后,儿子就整理一下逸亲王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朝中被逸亲王殿下下了锦衣卫诏狱的二品大员有六个,六部中的三品大员有三十二个,其中还有一个是高宗封的一品侯爷,是被这个逸亲王给活活杖毙的,而且其背后被牵扯的家族就更不用说了。”
顾翰斌说到这里,缓了口气继续道:“还有前几个月的江南洪灾贪污渎职案,逸亲王殿下砍得脑袋有上千个,嘉兴府、扬州府和临安府和泰州府的菜市口街,那血流的月余未散!还有圣上跟前的大红人东厂的督主袁玉拿着御笔圣旨前来,逸亲王都没买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