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刚刚态度倨傲的说出那番话,很容易引起误会,但也不至于就这样将人给杀了吧。
“殿下,其实不必如此的,只要找个借口将他们罢官就行了,不一定,不一定要杀了的……”
她有些着急,语速也变得有些快,那白皙滑嫩的笑脸因为激动而开始染上了淡淡的红晕,看起来煞是可爱。
秦羽步履闲适的走到了她的面前,抬起手轻轻的将她鬓边散落的一缕发丝拢到了耳朵上面,低沉磁性的嗓音里夹杂着一丝温柔如风的笑意道:“莫要着急,不是要杀了!”
而是要杀全家!!!
一早就知道这趟松江府之行不是什么容易的差事,以前他惩治兵部的那些贪官污吏,让锦衣卫搜集证据,借由刑部之手将他们绳之以法,那是因为他很闲,有时间陪他们玩,猫捉老鼠,最大的乐趣不就是在于抓住了老鼠却又不着急吃掉的时刻吗?
而现在他丧失了耐心陪这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老东西打官腔,那嘴脸就跟袁玉那老阉货一样,在松江府呆久了还真以为这里就是他的窝了,完全忘了是谁给他将窝盘在这里的机会的。
要不然他们还真以为之前在京城的那些传言只是传言呢,而忘记了逸亲王的脾气和手段了!
顾从筠一时间心内惶惶不安,也是第一次确切的感觉到人命如此儿戏,她一句话就轻易结束了别人生命的感觉。
想来她真不适合做一个古代人,这些年来谨小慎微也只是为了能让自己和弟弟过的好一些罢了,至于其他她好像并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所以时常会忘记这个时代人命貌似成了最不值钱的玩意儿。
她虽然可以冷淡的看着别人心机作死,却无法接受因为自己而命丧黄泉,这也是她与这世间之人最本质的区别吧。
“你要知道,若不能一击致命那之后迎接你的就是无穷无尽的麻烦,哪怕只是一些小喽啰,也会平白的糟了你的心情,别人死永远比自己死要好得多!”
秦羽好心情的解释道,只是那薄如刀刻的嘴角微微弯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脸上的温柔笑意与这残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顾从筠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眼前的男人太可怕,那张俊逸非凡的脸上仿佛永远都有着一层厚厚的面具,任你如何努力都无法看到面具背后他的真实模样!
这样的人才能在这样的时间活得风生水起吧!这样的人也注定会是不平凡的吧!这样的人也正是与自己格格不入的吧!
人命在他们这些上位者的严重算得了什么?只是权利争夺、利益纷争、角逐、博弈的工具和手段罢了。
看着眼前的小女子那眼底划过一丝害怕的模样,秦羽那一双狭长的凤眸快速的闪过一抹嘲讽,若是自己不强大如斯,那便只能任人宰割,这小女子在顾府步履维艰的日子难道还不曾悟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