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从筠开口回道,只是那嗓子里还有着因风寒而带着的些微沙哑声。
“你莫不是又受了寒气?怎么回事啊,这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啊,进了冬日你好像就没利索过?”
顾从蕾听完顾从筠的回答,微微有些皱眉道,想来也是觉得今冬的顾从筠身子骨尤其不大好的样子。
“你们往后可都要更加细心的看顾着你们家小姐,莫要让她再染了寒气。”顾从蕾对着剪秋、半夏几人吩咐道,仔细听还能发现言语里有了几丝凌厉。
“是,蕾小姐!”身旁的一众丫鬟都福了福身,剪秋和半夏几人也都很无奈,她们已经蒋小姐的闺房捂得像是个密不透风的笼子一样了,可小姐还是受了寒气,为此也都操碎了心,可小姐的风寒却是时好时坏的,真是急死人了!
“你待会啊就莫要到处乱走了,别再因此吹了风,让寒气更重了!好在府上给咱们定好了厢房,你就先进去里头歇歇等着我们去放了灯就回来,然后就回府!说起来今儿个也确实是热闹,这人多的跟下饺子似的,幸好你也并不喜欢热闹,府上定的茶楼位置也十分不错,在那窗边也是能看遍灯市花灯的!待会我回来再给你带一盏漂亮的花灯!”
顾从蕾对着顾从筠就是一番语重心长的吩咐,说起来这丫头不知道是真心的喜欢自己亦或者是因为从自己这里顺走了太多的花茶果脯之类的,再加之两人常常一处下棋,又同在族学中上课,所以比其他人倒多了几分交情。
顾从蕾其实心思不算重,虽然因着太奶奶的交代,对这个本来就有几分交好的十三妹妹有几分攀附试探,可因着长时间的相处倒是对这个有些安静却有偶尔调皮的十三妹妹还有几分喜欢的。
“蕾姐姐,放心!你们快去玩吧,我有不是小孩子了!”顾从筠弯弯嘴角笑着回答道。
“我倒是觉得你这丫头比小孩子还难养,长公主家的宁馨郡主,那也是个刚过十岁的小丫头吧,瞧瞧别人那精神头儿,强你十倍不止!哎呀,就说你这身子骨打小就不好,还不知道好好养着,真是……”
“蕾姐姐,这大当街的你今日还真要拉着我唠叨一番不成?难不成能是要逼着我将你的糗事也爆出来?前几日棋痴来找我要花茶,说是不知道哪位千金大小姐在梦中喊着……”
“哎呀,好了好了!不就是唠叨了你几句嘛,真是个爱记仇的丫头,还说自己不是小孩子,就看看你这模样说出去谁信啊!还有那个棋痴,真是长本事了,竟然连我的梦话都敢泄露,看我不去将她的嘴给缝起来!”
顾从蕾果然如愿以偿的被转移了注意力,气呼呼的就找棋痴算账去了,顾从筠看着那如一阵风一般离去的身影,站在原地抿着嘴轻轻一笑。
半夏有些好奇的问道:“小姐,棋痴的嘴巴一向是最严的,就跟那锯了嘴的葫芦一样,她说了蕾小姐什么梦话啊?”
“你也知晓她是个锯嘴的葫芦又怎么可能自己个泄露她家小姐会说梦话呢,那日她过来找我要一些助眠安神的花茶,说是这几日他们家小姐睡得不太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