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从筠蜷缩在他的怀中,感觉像是在寒冬腊月里抱着一个永不熄灭的火炉一般,温暖、舒服。
她的眼皮微微下垂,有些困了,只是她好不愿意就这样结束这个温柔的美梦,她迫切的想要将这一切都牢牢的刻画在脑海里,永不忘记。
下一次若是在现实中再见到他,兴许彼此又是天地之差的身份,他有可能身边娇妻美妾成双成群,自己可能还是在顾家汲汲营营的一个闺阁女儿。
但不管怎样,他们之间都将再无瓜葛,她要将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在这漫天飞雪中发芽成长的时候,亲手掐断后再狠狠的埋葬起来。
然而只是心里这样想一下,就觉得心口一抽一抽的疼,那种有些快要窒息的疼痛让她难以忍受,就像是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上的一片颤巍巍的小扁舟,没有方向,没有目的,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安全感和归属感,因为她不知何时何地就可能船翻人亡,永远的沉进在这苍茫的大海之中。
她的下意识的紧了紧抱着他腰腹处的双手,隔着不了依然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结实与力量,让人无法轻易的忽视。
“你怎么生病的?”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森寒,难不成她身边样的都是些只能看不能用的饭桶,连她的身体都看顾不好,要着又有何用?
“不小心着了凉。”
顾从筠苍白的脸颊泛出两抹红霞,难不成要她告诉他,是她一直再不停的回想他们上次相见的场景,然后又热又烦躁的将被子给踢开了。
不会,也不能,她有不杀不笨的,为什么要将这赤裸裸的把柄送到对方跟前去。
“是身边的人伺候的不好?”秦羽将蜷缩在自己怀中的她给扯了出来,直视着她的眼睛出声问道。
顾从筠从那双微微眯起的凤眸里看到一丝杀意一闪而过,是了,杀意,她不曾看错,那确实是、杀意。
“不是的,不是的,是我自己觉得太热将被子给蹬开了,她们在外间值夜并不知晓。”
顾从筠本能的急忙解释道,只是刚一说完又想到此时是在梦中,解释不解释都没什么大关系。
这人也真是,入个梦也要如此的骇人,果然是从出生就含着金汤匙,高高在上的天潢贵胄啊!
“你怎么会在?”在我的梦里?
说起来也算是无奈,她前些日子总希望能在梦中再次见到他,可是却一次都没有,难不成在自己决定抽身离开、快刀斩乱麻的时候,他倏然出现在梦中来与她告别?
如此也好,这样道别也算是有始有终,以后也不必时时挂心、介怀。
只是她会永远记得今夜的这个梦,记得他如此温柔缱绻的替她揉着肚子缓解疼痛的模样。
在心底找出一块角落将他与这些过往永远的埋葬起来,只在夜深人静无人知的时候,拿出来缅怀一番这段没来得及开始就已经结束的爱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