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秋自己则是走到近前想要扶起顾从筠,却见顾从筠只是用毯子裹着腹部,紧紧抱着,唇瓣咬得紧紧的并不说话,只是那额角冒出来的层层细汗却是映入眼帘。
“小姐,您还好吗?还能站起来吗?”剪秋很小声的在顾从筠的耳边问道。
回答她的仍是一片沉默,顾从筠面色苍白的未曾开口。
等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顾从筠才挣扎着站了起来,几乎将全身的力气都压在了剪秋身上。
只是那全身的战栗剪秋却是感受了个十成十,她知道小姐难受,却不敢现在这时候在她耳边聒噪让她更加难受。
等到了净房之后,顾从筠却是让她待在门外,自己一个人进去更衣了。
肚子疼的有些受不住,手指都有些大铲,扯到手里的衣服也掉在了地上,然后费力的捡起来,她怕外面的剪秋担心,所以自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一会就好了,一会用汤婆子捂着肚子倒在床上就好了。
等出了净房,等在外面的剪秋立刻将热腾腾的汤婆子用手感绵软的面部给包裹了递到她手里,那样炽热的温度既能让自己保暖,又不觉得烫人。
“小姐,您还好吗?要是疼的话就喊出来,喊出来就不疼了!”
这时候送人的半夏也从外头回来了,看到顾从筠难受的快要缩成一团的模样,心疼的出声关怀道。
顾从筠依旧没有开口说话,她不是不想说,只是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她咬着唇由二人扶着缓慢的进到闺房,超这床的位置前去。
剪秋、半夏和百灵几个大丫鬟都是着急的干瞪眼,却是半点忙也榜不上,这葵水初至的第一日小姐的反应着实是比旁人都大,只要熬过了这第一天就会好很多了。
几个大丫鬟都有些不放心的站在屏风外头,希望小姐能赶紧睡着,这一夜也快点过完。
半夏去将屋内的灯罩取下来,将屋里的灯烛灭了数盏以后,屋内的光线也变的黯淡了许多,她将床上勾着的幔帐给放了下来,看着顾从筠在床上裹着缎花锦被缩成一团。
几个人眼睁睁看着榜不上半点忙,只能忧心忡忡的去了外间守着。
顾从筠在床上躺着,紧紧的闭了双眼,只是因为疼痛,那长如蝶翼的睫毛不可控制的抖动这,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只觉得自己身上的越来越冷,头上也开始不停的冒冷汗,头昏昏沉沉的,但是心里却是越发的清明,她一点都睡不着,也半点都不困。
最后感觉自己快要被折腾死了,她很是烦躁的一脚将杯子给蹬开,气闷非常,她还不信了,这世上还能有人因为大姨妈能肚子疼死的。
她赤脚下床,踩在了屋内的地毯上,却是被突然冒出来的寒气给激的打了个寒颤,然后刚刚冒出来的一大团不可抑制的烦躁就这样瞬间偃旗息鼓了。
她肚子疼的有些忍不住,只得抱着肚子蹲了下来,全身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