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云不尔而是,固宜从令,姑云尔而非,犹宜顺命;此举又该如何解答?”
“在家之时要听从长辈的话,不应当去为对错争辩,一争胜败。”
顾承望听完再次点了点头,对她的回答也算是较为满意了,随后又问了一些其他的问题,然后看着顾从筠那一副很是恭谨有礼的黝黑熠亮的眼眸,心里也在想这个孙女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聪慧的,再加之三年前的那件事说起来也算是有几分心机的。
说起来也是,在这样一个大宅院里长大,谁不会有几分小心思?
“昨日宴席之上,你弹奏的那曲《广陵散》是自己作的曲?”
说起来这一点顾承望和三年前那次献弩一样有些不敢置信,毕竟眼前这个虽然有几分聪慧但是却恭顺木然的孙女儿,能在没有人教习的情况下对于琴乐有这么大的灵性,就连万松书院的孟山长都要将她收作关门弟子。
说起来今日还要带她去行拜师礼的,不巧的是衙门里有那档子事,他也只好着人送信给孟山长说改日再去了,毕竟现在染了病气再登门拜访很是失礼。
“之前在闺学听过夫子说了这首古琴曲,然后起了兴趣,然后就找了许多古籍研习编撰而成的,并不能算是孙女所做,只是集合了前人的智慧罢了。”
“如此看来,你倒是在琴乐上有几分天赋。还有今日那字,你练习了多久?”
“孙女被打发去了家庙,除了必要的法会参拜以外,在闻堰着实没什么消遣,于是都用来临摹习字了……”
顾从筠回答的笼统,但也算是给了顾承望答案,于是只见他低着头沉思了一瞬继续问道:“你和逸亲王殿下以前可曾见过?”
他昨夜里也是思索了一夜,总觉得这逸亲王虽然行事张狂不羁,但是这等初一见面就帮着打抱不平的事儿却是不曾见过的,这样的结果无非是两种原因,逸亲王当真是被顾从筠的姿容吸引,愿意为她出头,另一种可能就是他们相熟,而且关系匪浅,才会在知道事情的一瞬间就立马帮助了她这个关系相熟的孙女。
“祖父这是何意?孙女自小一来都长在顾府,唯有这三年被遣去了家庙,但也都有祖母她老人家的人从旁照顾,怎么会有机会见到逸亲王殿下?”
顾从筠故作惊诧的说道,那一脸无法置信祖父为何会这么认为的表情让顾承望的心里也打了几分踟躇。
“没什么,是祖父说错了,回头我再去请几位有之力的嬷嬷来教导你规矩,再明日去万松书院拜师孟山长,以后多研习一下琴棋书画,等届时差不多了,你就随岚哥儿一起去京城你父亲那里吧!”
顾从筠状似惊喜的抬头看过去,一脸惊愕又欣喜的模样问道:“祖父,我当真能去京城见父亲?”
“祖父还能骗你不成?”随时问句,但是顾承望说出来却没什么疑问,只是也算明确的表达了自己的立场,会让她跟着一起去京城,只是去了京城做什么,还是要由顾家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