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有奸~情,他家殿下莫不是真的去采顾家的那朵娇艳欲滴的小白花了吧。
倪星心里暗暗的抹掉自己的两汪眼泪,双目灼灼的盯着他家的主子殿下,那位顾三小姐还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居然真的倾倒了他家的主子殿下。
看到自家头儿又是这样一幅脑抽的模样,一众的锦衣卫下属纷纷本着莫要成为被殃及的池鱼暗暗的后退了两步,决定只在精神上支持他,是以也用着无比真诚的目光注视着自家殿下。
那意思仿佛再说:殿下,您快看,有个傻子一直在直勾勾的盯着您,莫不是贪恋了您的美色,这可跟我们没有一点关系啊!
“在高峰湾的斜道上设伏五十人,让随行的一众官员们先行通过,后面余下的一众东厂之人,一个不留。”
“第二波的伏击,设置在金竹山的山隘口,还有第三波的就在白象山吧!”
秦羽走到书案后面的那份大齐舆图上仔细看了一下,用手中的折扇轻轻敲击了两处,随口说出了当地的地名。
“殿下,他们受到伏击以后肯定会选择从小路潜逃,高峰湾之后可是有十余条分叉路,大路却是只有通往金竹山的这一条,殿下怎么会觉得他们一定会走官道而非那些不辩踪迹的其中一条小路呢?但若是在各个小路上一一设伏,咱们此行所带的人手恐是不够。”
与下属商议排兵布阵等决策的时候,秦羽的态度一向是宽和从容,因为这时候他从不端什么架子,所以议事的军帐里往往是你一言我一语各抒己见吵得不可开交,和秦羽平素严谨守礼的治军完全是两种毫不相同的状态。
此次跟随而来的一众锦衣卫心腹,皆是出自他西南军中战功赫赫的下属,所以在讨论安排之时也自然而然的将以前在军帐中议事的习惯表露无遗。
倪星接管锦衣卫的时间并不是很长,但却是因着募捐灾银之事和京中一大票的官员都打了个照面,也知晓官场之人的说话凡事都只言三分,其余的气氛大多都只是一些虚头巴脑的客套和云翻雾绕的机锋,也因此让刚走马上任的锦衣卫指挥市大人充分感受到了语言文化的博大精深。
在朝为官者,凡遇到上峰下达命令之时,都只要谨小慎微的态度,多听多看和多做,而非出言询问。
所以在场的一众人里唯独倪星一只默默的听着秦羽指着舆图对他们下达命令,等待着殿下安排下来的任务。
秦羽看着一众属下在舆图之前的争执不休,自己则是悠闲悠哉的坐在椅子上喝了半盏茶。
“可都商议出来了?”他轻执着手中的茶盏放到了桌面上,缓缓地抬起手。
虽是问话,但他的姿态却是表明了一切,将刚刚商议好的排兵方略呈上来让他一览。
一直在屋内躬身垂头且担任着逸亲王府内侍大太监朱荣生却是赶忙将他们讨论出来的策略从一众将军的手中接过,然后姿态恭敬的双手捧起拖着,疾步走到了秦羽的面前。
秦羽只是淡淡的斜睨了他一眼,接过他手中所呈的策略。
执行完自己的任务后朱荣生再一次默默地退到逸亲王秦羽的身后,静待着他家主子。
他已经跟随逸亲王殿下十一年,当时的殿下还只是个六七岁的小童,自己也只是个连阉割钱都没有的小太监,一路走来成为逸亲王府的内侍总管,其中的艰辛和心机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