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回了临安,不光将族学发展的快要比邻万松书院,族中的几个子弟什么品性我日日瞧着难道不比你知道的清楚?族中入仕的一众子弟我又是哪一个不曾尽心尽责的提点指导,让他们做出政绩,扶他们上位?就连朝廷每年拨下的善款我嫡系一脉可曾留过一分?还不都全给了那些没有收入的族人让他们得以度日……”
“二叔,做人要讲良心,奇哥儿什么样还用的我来说,你之前三番两次的来找我我已经说了这名额是给岚哥儿的,您今日这般又是将我置于何地?您一把年纪了,又是长辈,我本不愿和您出言顶撞,可是您老却是越说越不像话,若不是您老的辈分和威望在,就刚刚那一番煽动族人分裂的行为,我就能动用族长职权将您驱逐出族!”
“当年我父亲不介意您一家从偏远的乡下迁过来的,和您一起正式拜了祠堂,连了宗族,所以您导出说你是我顾氏嫡系一脉的祖宗,我也半点都没有阻拦,您说这是为什么,还不是想着咱们顾家内部能精诚团结,您老不领情也就算了,如今反倒是因此恨上了我,二叔,您教教我,我该如何做才能让您消恨?”
顾承望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顾智渊却是被这样一串连珠炮的话怼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
他平素里在族中被人捧高惯了,又因着顾承望一直不与他多做纠缠,小事也多是由他人打理,是以他这个辈分高年纪长的老头子总能得到很多人的阿谀奉承。
祖宗,祖宗的这话挺多了,就真的以为自己是个活祖宗了!
这下在座围观的众人纷纷傻眼了,傻眼之后又开始交头接耳,原来这二叔公只是个旁支啊,只是在后来拜了祠堂才改的族谱。
众人知晓了这个事实以后,二叔公在族中的威望一下子降下了大半。
看着周围几个族人的态度,二叔公顾智渊脸上的神色越发难看了。
“您执意想要奇哥儿进国子监,他是您的曾孙也是我的孙儿,您这话说的一点没错,我虽然不在京中数年,但也有着几分人脉,我会托人给奇哥儿谋一个国子监面试的机会,到时候成与不成,都且看孩子的本事了!”
“今日忙了一天,大家也都累了,都且先回去歇息吧!”
在座的一众族人听到这句散了的话如闻纶音,纷纷的起身告辞,只是那以往都殷勤的挤在二叔公跟前扶着的人,都纷纷只是抱拳弯腰行了个礼就先走了。
徒留下这个八十岁的老头子被廊檐下挂着的一盏盏起司风灯将他的脸照的忽明忽暗。
他一把大年纪了,如此作业只不过是想要将自己在嫡系一脉很有话语权的事情落实,这样的话他的儿子若是接替下一任的族长也能有几分依仗,这也是他不完成闭不上眼的心事。
只是好好的事儿,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如今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