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鹤轩说的心酸,当真是扯着袖子抹了几把眼泪,看了看老太太越来越动容的脸色开始大哭起来。
边哭还边滑到地毯上坐着,抱着老太太的小腿不住的摇晃着。
户部之所以是个让人眼红的实差,可也是个实打实的肥差,毕竟是整个大齐朝的钱袋子,随便动作动作那可都是能让一个家族崛起的存在。
而且这其中能活动的缝隙实在是太多了,哪一项拎出来那都是大有可为的。
不过,这样的话也要在户部能说上话的官员才能行,若只是小虾米也就只能赚点小虾米的银子,只是虽然是小虾米的银钱,但保着生活丰腴却是足矣。
户部是个管着人口户籍、土地田赋、关税、厘金、公债、和银钱的一个衙门,如今的二表弟是正四品的户部侍郎,给自己挪个差事或者分管某个地界的一小项,也是够他赚个盆满钵满的。
到时候别说是地下钱庄的四十万两银子,就是给嘉姐儿铺满京城的十里红妆那都是不成问题,届时还能没有个好亲事。
顾老太太被袁鹤轩哭的也再没了初听此消息的火气,她有些痛心疾首的说道:“你们一个两个的,怎么都那么不省心啊!我这一把年纪了还要整日里替你们操着这些心……”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那二表弟的性子,他若是能徇私情也坐不稳这户部侍郎的位置,若是你这边到时候再捅出什么篓子,可是要活活的将我逼死啊!”
顾老太太边指着袁鹤轩边捶胸顿足的说道。
“姑母,姑母,是我错了,我错了!是侄儿不孝,您别这样,您这样难过我看的比死了还难受!”
袁鹤轩拉着顾老太太不住锤着自己胸口的手,急切的劝慰道。
“三拾万两银子全都用光了?”顾老太太含着最后的一丝希望出声问道。
“姑母,全都用光了!本来这单生意是稳赚不赔的,脱了手可能就翻倍,届时还了地下钱庄的还能落下二十万两,也能补了侯府的用度,可如今……”
袁鹤轩也是一脸为难的对着顾老太太说道。
“冤孽啊!冤孽,你们都是来我这里讨债的……让我这一大把年纪了还不能好好的活上几天啊!”
顾老太太捂着胸口,眼眶里聚集的泪珠扑簌簌的往下掉着。
“阿兰,你去将我的田产铺子的账册都拿过来!”顾老太太也算是活了一把年纪,落完眼泪,吸了吸鼻子,找回了声音开始思索着解决的办法。
崔嬷嬷在一直在一旁伺候着,听到了这样私密的事情本来就觉得难以再如往日一般沉稳有度,知道了主子太多的事情,对于一个奴才而言也不是一件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儿。
果然,听了顾老太太的吩咐,稍稍反映了一下,才脚步踉跄的往外面走去,不一会儿将老太太的田产铺子的账册都取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