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缩在这狭小的石洞里,又因着那人的故意,两人之间的距离可以说非常近,近到彼此的呼吸都喷薄在对方的脸上。
虽然已经沐浴,身上也只有淡淡的酒香,但顾从筠就是感觉这人似乎喝了不少的酒,要不然也不会这般行为不大正常吧。
也对,以他的身份来说,今日这种情形来向他敬酒的人肯定能在顾府排好几队吧。
不过,顾从筠暗自想着,照他这种性子,就算是一滴不喝,直接将酒杯扔在那些来敬他酒的朝中官员的脸上,恐怕那些人也只是拂一把脸,然后笑嘻嘻的离开吧。
“这可如何是好?本王以为收了一个大有用处的妻子,不曾想居然是个脑子不好使的,这下结巴的连好好说话都不能了。”
秦羽看着她气鼓鼓的脸颊终于放开了对她的钳制,微微后退了两步倚在了另一边的石壁上,声音中满汉揶揄。
即使是此刻的石洞伸手不见五指,顾从筠依然能想象得到他那璨如星光的眸子里此时肯定荡漾着戏谑调笑的眼神。
说谁呢,说谁呢、谁脑子不好使了?你丫才脑子不好使,你全家都脑子不好使。
还有谁结巴了?谁结巴了?
顾从筠被那人问的面颊绯红,两腮鼓鼓,眼睛也一眨不眨的怒瞪着那揶揄她的罪魁祸首。
反正此时黑灯瞎火的,瞪了他也看不见,又能给自己出气,不瞪白不瞪,哼~
“再瞪的话,小心眼睛掉出来被人踩。”
顾从筠一瞬间觉得眼前这个人大概不是传说中放荡不羁,行事张狂的逸亲王殿下,因为这种逗弄人的老话像是幼年生气的时候,奶奶劝慰自己的话儿。
顾从筠忽然忆起了最初她在兰茵寺遇见他的那个场景,那个时候的他也是带着这样的痞气,活脱脱的像个二世祖一样,但是又因为长相俊美,让人无法觉得是个心思叵测的登徒子。
后来几次三番的相救,牵扯,顾从筠的心也变的有些柔软,蔓延着酸酸甜甜的滋味。
果然,无论在何时何地,何种时代,都是看脸的存在吗?
顾从筠听了他的话后,只得止了自己的心思,敛下眼眸,再恭谨谦卑的给那人行礼。
顾从筠向来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况且这人还是这大齐朝鼎鼎有权势的几个人之一,顾从筠犯不上为了这点子小事惹他不痛快。
只是心里却是一阵惊异,原来他比自己看的清楚啊,想想也是,这人身负武功,肯定也是耳聪目明之辈,这也是她这种弱鸡无法理解和拥有的存在。
漆黑的石洞里,顾从筠无法看清秦羽脸上的表情,只觉得他那璨如星光的眸子一直胶着在自己的身上,顾从筠的脸颊不受控制的开始发烫,不用想她也知道此时她的脸一定红如晚霞。
真是够了,做什么要选在这样私下狭窄的空间里见面,还真的有那么点像是在私会情郎。
啊喂,之前自己不着调的想法就这样明晃晃的在顾从筠的脑海中浮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