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家各府的内宅女眷们在寿宴结束后,纷纷都起身告辞了,只有各家的官老爷们则是以各种各样的理由一直待在顾府里。
其中尤以苏州府的知府林兴安所给出的理由让在场的一众官员们甘拜下风,都暗自腹诽怪不得能做这江南一副的知府大人,就这脸皮都让在场的一众人自愧弗如啊。
顾府的待客花厅里,只见这厮一脸歉意的对着顾老太太说道:“当年老太太的红妆经过苏州府,下官不曾尽过地主之谊,是为平生一大憾事啊!”
“幸好今日老太太六十大寿,七皇子和逸亲王殿下忠孝节义,顾老太爷碧血丹心,才能给下官这样一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来聊作弥补,今日林某一定要和众位秉烛夜谈,纵酒高歌,共襄今日盛举啊!”
林知府一脸谦恭的说完,又对着七皇子和逸亲王所下榻的积微堂书斋粗粗抱了抱拳,以示恭敬,然后才端起酒杯对着在座的一众官员和上首的顾老太太和顾老太爷敬酒。
在场的众人都纷纷笑意妍妍的端起酒杯同饮,只是心中都纷纷暗骂道:
“真他娘的是只成了精的老狐狸,大家之所以在这里坐着无非都是想等着七皇子和逸亲王殿下,只是这老小子能将这件事情说的这般清雅脱俗,只是你是将顾老太太哄得这般高兴了,难为了我等要找何种理由呢?”
“还经过苏州府没能尽地主之谊?那时候的顾老太爷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举人呢,恐怕人家敲了你知府衙门的大门,你都只会当叫花子一样将人给打发了……”
“只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曾想顾老太爷能一朝成为清流文人之首,更是成为了太子的恩师,前几年看着太子被废以为顾家也完了,谁曾想老爷子还能回了临安府将这布政使一职做的风生水起,而现在看着太子殿下也要回朝,这七皇子也一直是太子的左膀右臂……”
“这时候说的这样慷慨大义,不知内情的还以为他是顾家失散多年的亲人呢,然鹅人家不过是从苏州福的地界上走了一遭而已,如果这样算的话恐怕这全天下的人都能和你林兴安攀上关系了。”
先不说顾府内一众官员表面上的其乐融融,内心里的各种瞧不上,只是那眉梢眼角吊起来的模样都是时不时的瞟向书斋的方向。
之前来的时候可都听说了,这七皇子和逸亲王殿下今日是要下榻在顾府的,是以个个都打定了主意要撑到掌灯时刻才行。
怎么着也要在七皇子和逸亲王殿下面前露个脸才好,先留个印象以后上京城走关系也好有个说头,若是太子殿下回来了那就更要走上一遭了。
梁夫人看到明月斋的一地狼藉,面不改色的指使着丫鬟们收拾着东倒西歪的桌椅板凳以及满地的碎瓷片。
不出片刻时间屋内又恢复了原先的整齐模样,只是略显空荡了些许。
毕竟那么多的摆件饰品都让这位脾气超大的千金小姐给砸成碎屑了。
“娘,你帮帮我,帮帮我,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梁明月毫无规矩礼法的瘫坐在屋内的地毯上,满脸泪痕的看向自己的母亲,那一脸的被泪水花糊了的妆面看起来让她的无助多了几分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