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从筠站起身来躬身回礼,声音清脆的回道:“先生博学,小女所弹正是《广陵散》。”
“哎呀!真是太好了?老夫修复这古曲已颇费了些时日,但见效甚微,不曾想你这小小年纪的女娃娃竟有如此才情,顾家真不愧是传承百年的书香世家,所教养的女儿可真是惊为天人啊。”
这人是万松书院的山长孟宾白,据说是孟子的第多少代玄孙,也是名副其实的当代大儒了,有他如此称赞顾家的众人心里都是一阵喜滋滋的。
这位孟山长虽然学问高深,但是还有一大爱好就是醉心音律,而且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山长还不曾见过这般年纪的孩子能谱出这等难度的古曲,实在难得,难得啊!
饶是如此他心里也有自己的小九九,想着先这样将顾家人都夸上一夸,等会子说要借曲谱一观的话,也好张口啊!
“小女子不过是闲来无事的略微整理了前辈们的智慧,将他们汇编成集,不敢当先生如此夸赞。”
顾从筠略矮身子福了一礼,轻声说道,她这话说的很谦虚,说是前人智慧的结晶自己只不过是动动手整理罢了。
这话说得确实不假,她只是在那册天玄论里偶然看到了几篇琴谱,除了这失散的广陵散还有其他几篇呢。
“这年纪就能如此虚怀若谷,小丫头真不错,顾老,你可真是好福气啊,有这样几个听话又有才情的孙女们!真是令老夫羡慕的紧!”
孟山长说着又不着痕迹的对着顾承望夸赞了一番,心里也在盘算着这时候开口要曲谱是不是行得通。
有几个老学究大概也知晓了他的意图,也都一溜烟的加入到了要曲谱得的队列当中去,一时间也没人去管这个比赛是不是要有个结果,更没有人想问顾从筠这个作谱子的正主。
只要顾家的长辈点头同意了,顾从筠还能不将曲谱奉上吗?这些人的心里也都是如此想的,一时间顾承望的身边围了好些个老学究和书院的夫子们。
梁明月看到这番景象却是脸色有些铁青了,她的面色也随着那一声多过一声的赞扬而越来越黑,是以她也不再顾忌,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出人群,对着七皇子和逸亲王殿下说道:
“启禀两位殿下,小女子和顾三之前定下的比试是要画明月图,然而现在顾三并没有作画只是弹曲,是以小女子斗胆以为应当判小女子赢。”
七皇子秦景听了梁明月的话略微沉吟着,事实上他也确实认为梁明月所说的有道理,只是顾三小姐的曲子弹得太好听,一时间有些无法判定。
“逸亲王殿下素有才名,不知殿下以为当如何判定这场小女儿之间的比赛?”
顾老太太看着七皇子的面色也大致能猜到他心中所想,只是这顾家女的才情扬名只差这临门一脚,不能在这个时候让梁家给夺了去,看到七皇子沉吟,也就赶忙出声向着稳坐椅子上的秦羽问道。
她私心里一位这位逸亲王殿下八成是瞧上了她这个孙女,也应当会偏向顾从筠的,虽然这位殿下并没有说要纳顾从筠回府,但是有他的好感在,今日给顾家造个声明还是极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