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哥,你说他啊!就叫他小星星就好。”秦羽咬着苹果斜睨了倪星一眼,看着青年一脸冷肃面无表情的模样,戏谑的开口道。
如愿看到倪星那不可抑制抽动的嘴角,秦羽的心情霎时变得更好了,脸上邪肆的笑也显得越发魅惑众生。
“倪星参见七皇子殿下。”倪星不理会秦羽的戏谑,恭谨有礼的单膝着地,施了一礼。
倪星所行之礼没有半点差错,可是秦景却是感觉到了眼前这位跪在他跟前年纪轻轻就掌握了大齐朝权贵生杀予夺大权的青年男子,对于他也只是有几分客气,却并没有恭敬可言。
谁说不是呢,锦衣卫的绣春刀在前朝可是曾染指过许多皇亲权贵的鲜血啊,他一个光杆皇子何德何能让一个大权在握的锦衣卫指挥使来恭敬呢,更何况这人又还是出身九弟的麾下。
虽然意识到这个事实,但他也并没有表现在面上,仍是一脸笑容和煦的对着逆行说道:
“倪大人快请起,本殿下不过是个空有闲职的皇子罢了,担不得大人如此大礼,以后还有许多事情要麻烦倪大人了。”
“不敢当。”倪星言简意赅,略微一抱拳便匆匆的退回到了秦羽的身后。
这样一场心照不宣的会面之后,七皇子即可着人去查额逸亲王的行踪,然而得到得回禀却是让他心里呕了一口血。
原来这位九弟还真是前来“辅助”他赈灾的,因为这一路上凡事逸亲王索道之处必然有锦衣卫的保驾护航,随之而来的就是贪官污吏的落马和抄家。
他之前曾在泰州府接了百姓状告的案子,派了监察御史和一应官员出面安抚了泰州府的百姓,又将赈灾的款项着实的拨了下去,让百姓们也都不再流离失所,也算是稳定住了泰州府的官场,而没有因此事闹得人人自危。
他如何会不知晓这江南的堤坝会被洪水一朝冲破是因为有官员在其中中饱私囊,以至于受苦的才是百姓们。
可是他不能将这些放到明面上,若不然这个后院他就守不住了,会眼睁睁的看着大半的江南官场会一股脑的全都涌向大哥,那二哥在北疆的呕心沥血也就变成了无用之功。
他也曾和二哥有过通信,说是要将江南官员的罪证留下来以作几用,这样他们既可以戴罪立功,又能替二哥不知不觉间招揽人才。
可是他的这位好九弟,还真是好的很,竟然让那些纷纷投诚、发誓跟随效忠的官员纷纷给罢官抄家了。
有泰州河道衙门的吴家,扬州河道衙门的魏家,还有……
现在还说正在调查扬州府和临安府,看到秦羽接下来的行程,秦景只觉得一阵的头晕目眩,也庆幸当初父皇没有让他与自己一同前往江南,若不然别指望招揽了,不直接内乱都是好的了。
他怎么就因为九弟一朝募得了江南赈灾的银两就觉得这位九弟是愿意为他们效力的呢,这下子好了,整个江南的河道衙门恐怕都要全打下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