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可是臣的脸上有什么东西?”户部尚书有些惶恐的低着头,忍不住用袖子朝脸上抹了一把,不怪他如此反应,只是朝野上下被这位逸亲王盯上的人都是没什么好下场的。
他只是想好好的做自己的户部尚书而已,难不成惹了这位爷的不爽?
人人都说逸亲王殿下是个不管事的,在京城里也只是和几个世家子蹴鞠赛马、斗鸡走狗,再不济就是去琼羽阁喝喝花酒,耍耍威风。
但是他们这些人确实知道这位也那是不管的时候是丁点儿都不碰,管起事来那就是真的要了老命了。
比方说三年前大皇子拉着他一块去江南查青云山的案子,这祖宗被武宁候的孙子给下了黑手,小老虎大发雄威,愣是在江南豢养私兵的事情扯到了蒋家的头上,还牵扯了刑部一大帮子人,全都给扒拉了下来。
原因就是刑部案件故意混淆视听,蒙蔽今上,就连大皇子都因此而吃了挂落不敢提武宁候求情,那武宁候的孙子也因此被下了大狱。
还有一年前东南水寇频生,这小祖宗领命剿匪回来之后兵部的一帮子人倒了个十之,原因是克扣了东南的战船器械。
东南军的那帮人平日里忍气吞声的,这次见了逸亲王竟然竹筒倒豆子一样的全都倒给了这祖宗。
这位爷从小就去西南军中,有几年不常见他的身影,后来回京以后还是和京城里那一帮纨绔不堪的世家子整日混迹在一起,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带了两队锦衣卫就将兵部给封了……封了……
兵部的人都一个个的懵圈了,不知道哪里惹了这位爷,可是锦衣卫是谁,那可是皇帝的直属亲兵,凡事都直接直达上听的。
锦衣卫平日里只听从圣上的只会,如今却是听了逸亲王殿下的,连圣旨都没有的情况下就直接将兵部那帮子作威作福的大爷们给下了大狱,直到现在也没见放出来。
都察院的御史们是一道道的折子往陛下的御案上送,但是都被陛下视而不见了。
而剩下的兵部之人也再不敢托大,一个个乖顺的像小绵羊,东南军要什么给什么,也因此东南军能顺利的剿灭匪患,逃跑的那群子不成器的水寇也被打的再不敢在沿海出现。
自那以后朝堂上的人看见逸亲王都跟耗子见了猫似的,唯恐自己有什么把柄落在他手里,兵部现成的例子还在眼前没凉透呢,谁都不想去触这位爷的霉头。
此次江南洪灾之事来的太多迅猛,虽然临安府只是被殃及了两个县城,可是扬州府呢,还有旁边的泰州府,那里可不像顾承望守着的临安府一样,能及时的不久。
若是再拿不出银子来修缮堤坝,江南四府很可能都变成汪洋一片,可是国库的银子都用在了西南军和北疆军那里,如今已是夏末可北疆却已是深秋,该准备将士们冬衣的时候,这可不又是一笔军费嘛,哪里还有多余的银子给江南赈灾啊,这位祖宗莫不是因为这事瞧自己不顺眼?
可是逸亲王就算是再得陛下青眼,也不能枉顾法度,国库里就这么多银子,他又不会变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