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棋语调阴阳怪气的说着自己的目之所见,他身着崭新的绸布袍子,手持一个木盒大摇大摆迈进了顺天府的大堂,他跟着他家主子一向无法无天惯了,所以身上也难免沾染了些盛气凌人的架势。
让堂内的一众人等愣了一瞬,还是胡师爷率先反应过来,只是看着那不凡的气势收起了怠慢的心思,急忙出声问道:“不知道这位爷该如何称呼?府上又是哪一位?”
“你个狗奴才也配知道我主子是谁?让谷承德上前来与我说。”墨棋一脸不屑的嗤道,让热脸贴过来的胡师爷吃了一记冷屁股。
从墨棋进来之后谷承德就一直瞪着这个年岁不大,气势不小的年轻人,看他毫不在意的喊着自己的名字,也没再敢像之前对待唐五那样大声喝止。
“敢问阁下是何人?找我所为何事?”
墨棋继续趾高气扬的拿眼神斜睨了他一眼,冷哼一声。
“谷承德,你若是还想保住你那条小命,就赶紧跪着来听命令!”
墨棋用那种看死到临头的眼神去看了一眼谷承德,就这么匆匆一眼却让他忽然你一个激灵,脑子飞速转了一圈,慢慢走下堂去,跪了下来。
墨棋伸手取出木盒里的东西抖落一下用右手举过肩头,沉声说道。
“奉我家主子之命,尔等速速放人!”
谷承德听完聊聊简单的命令有些不解,抬头看向墨棋手中的物件,不看还好,一看整个人吓得瘫在地上。
只见那一块做工精巧、材质精益剔透周边还吊着盘龙纹的玉佩中间刻着一个“羽”字,这样的玉佩有几块作为一个京城的父母官,没人比谷承德更了解的了,皇帝的各个皇子出生时所配有的。
羽,秦羽,九皇子,陛下亲封的逸亲王殿下,那个砸过锦衣卫衙门,打死萦国公家仆,又整日流连琼羽阁,被都察院御史天天追着参,却依然我行我素不失圣心的逸亲王殿下。
那可是这京师中头一号不能惹的贵人。
自己这小小的顺天府可比不得皇上看重的锦衣卫,还不够他三板凳量拳头给砸的呢,到时候丢脸面是小,丢官丢命才是大啊,谷承德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
听说惹了逸亲王的人都没一个好下场,就连皇上宠信的锦衣卫指挥使鲁宜年看到这位逸亲王殿下都得绕道走,他这个小小的顺天府尹以后可怎么办啊。
能让逸亲王殿下着亲卫拿着象征他身份的玉佩来救的,必定是他极为看重的人,自己这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居然因为那一千两银子就要将那姓黄的给判了斩立决。
想到这里他赶忙对着那举着玉佩的墨棋说道:“大人放心,小的这就处置,这就处置!”
说着便对着身后的人吩咐道:“快,快将他们都放开。”
谷承德再也顾不得自己那三品大员的身份,亲子上前去将跪在地上的黄庆生和唐五搀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