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这种田的之所以这么有钱也是有原因的。”
“这是要买人命?还是一千两银子……”谷承德听了胡师爷的话有些心不在焉,但仍是抓住了事情的重点。
“老爷,事情是这样的,西城的榆钱儿胡同一对夫妻,两人吵架拌嘴男的一怒之下将他婆娘给杀死了,人被咱们府里的捕快给拿了刚关进大牢了。”
“送钱的是婆娘的娘家,她老子娘不忍心看女儿无故横死,这才来求老爷的,只是事是今儿个刚出的,那家人还没来得及递状子进来,也不怪老爷不知情。”
“那婆娘当场死亡很多人都亲眼目睹,这案子人证物证俱全,老两口就想为女儿报仇雪恨,这才求老爷将那弑妻的女婿给判个斩立决,越快越好。”
“嘿,这还真是半路婚姻走到头,夫妻反目结成仇。”
谷承德像是听到了什么新鲜的故事儿,卖弄起自己为数不多的那点儿学问,让底下的胡师爷听着额角青筋直抽抽。
说起这位大老爷也是个奇人,明明是元鼎三年的二甲进士,却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明明肚子里没有几滴墨水偏偏还喜欢引经据典,长篇大论,也不知道当年是用了什么手段得来的这进士之名。想到这里胡师爷心里不免是一声长叹。
“那男人为何杀妻啊?总不能平白无故吧。”
谷承德虽然贪财,但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眼下感觉自己听到了大八卦,不免多问了一句。
“这,这,是那婆娘给他戴了绿帽子,说起来也都好几年了,头顶也是绿的放光。”
“呵刚想说还算是条血性汉子,不曾想是个软脚虾,当了这么多年龟公才下得了手,不过这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也不算冤枉了这龟公……”
“师爷,你就看着办吧!”
“哎,这张家庄既然在京郊,可跟京城里的达官贵人有什么牵扯?”
谷承德还不算糊涂,知道多问一句免得这背后站的是哪大家贵族,他这三品的小京官可是惹不起。
“这个小的查了,背后和京城的大家没什么牵扯,只是这水田的归属倒是有些蹊跷,我估摸着张老汉这么着急想将自己的女婿弄死,恐怕是为了那几百亩水田。
据说这水田是归那杀妻的黄庆生的主家所有,黄庆生成亲的时候那主家将这水田送给了夫妻二人,黄庆生以前是珠宝阁的大掌柜自是不会去操心那种田的事,所以这些年一直被岳家打理着,经年如一日也就变成了张家庄了。”
胡师爷满心感慨的将自己打听的消息分享给自己这位爱好八卦的顶头上司。
“不对啊,这说不通,那主家能这么大方几百亩水田就这么送给一个奴才了?还是在京城这寸土寸金的地方?
说是让夫妻二人代为打理我还相信,说是送给两人,我是不信的。”
谷承德虽然为人有点贪,但还不糊涂,若是能这么轻易被一些市井小民给糊弄过去了,他也坐不稳这京城地界的父母官。
“老爷,您这么说倒是有几分道理,只是那张老汉说的态度坚决,似乎是那水田以后就是他张家所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