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小姐替奴婢考虑至此!”
父女俩异口同声,边说边向顾从筠再次行礼叩谢。
“你们不必言谢,我这样做也算是对得起以前对你们所说之言,你去京城打头阵,钟叔先留在这里帮我,说不定过不了多久你们父女会在京城团聚的。”
顾从筠解决了一件大事,心情也变得轻松,说起话来也少了平时的沉静淡然,多了几分的俏皮来。
殊不知就在李掌柜风风火火、忙前忙后的准备重新开业所需的各种物品器具之时,西城的一个狭窄逼仄的胡同口正聚着一群吃完午饭的附近居民在磕牙闲聊。
一条大黄狗软趴趴的卧在地上,百无聊赖的看着这群长舌妇、碎嘴男人说东道西,家长里短。
“听说了吧?胡同最里边的老黄牛进了顺天府大牢了!”
一个妇人一边磕着手里的瓜子,一边跟身旁的几个妇人说道,那飞扬的眉梢眼角不难看出她此刻内心的激动和兴奋。
“哎哟,怎么没听说啊!老黄牛这次倒了大霉了,说不定小命也会丢了吧,这娶老婆过日子过到大牢里的他也算头一份了!”
“咳谁说不是呢!这王八绿帽子在头上戴了这么就,没想到他还能这么硬气一回,也是让人刮目相看!”
“要我说啊,还是她那婆娘太过分了,整个榆钱儿胡同里谁不知道她那口子天天打扮的像个花蝴蝶似的勾引隔壁胡同里的王大胡子,这样的女人早该浸猪笼,也就老黄牛能一声不吭的忍了这么久,男人做到他这份上也真是到头了。”
“可不是嘛,这小娼妇要是我婆娘我早就将这对奸夫给告进衙门去,让官老爷来治治这对狼狈为奸的奸夫!”
“王家大哥,你这话就说错了!自古以来咱们这升斗小民进了衙门不死也要脱层皮,那小娼妇家背后有钱有人,老黄牛若是去告状说不定早就死在顺天府的大牢里了。”
“也对,这小娼妇是京郊一处田庄管事的闺女,那块地有三百亩呢,这京城寸土寸金的地,年年数不完的雪花银轻轻松松拿到手,谁敢惹?
听我家那口子说这老黄牛之前还挺风光的,是东城里一家珠宝阁的大掌柜,后来得罪了东家被赶了出来,要不然你以为就他那把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闷吞性子怎么可能娶到那小娼妇呢。”
老黄牛是榆钱儿胡同住的百姓给他取的绰号,他们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姓黄,至于为什么叫成老黄牛,则是因为他媳妇明目张胆的偷汉子,而他却是一声不吭的,老实巴交的像那地里耕田的老牛,又因为他姓黄,大家就戏称的喊他老黄牛了。
老黄牛的婆娘张翠花天天涂朱抹翠的在胡同里乱晃悠,一帮子老实本分的妇人们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这好端端的一个良家女子硬是装扮风骚的比那秦楼楚馆里的一样,每当她从胡同里走过的时候,这些女人都很不得将自己汉子别在裤腰带上,生怕一不小心自家汉子就被这骚狐狸给勾搭走了。
她那奸夫叫王大胡子,是住在隔壁雨帽儿胡同里的一个地痞混混,因为跟顺天府的陈捕快拜了把子,这才在西城这处平民区横着走。
这事要从三日前说起,不知怎么回事老黄牛和他婆娘张翠花在家里吵了起来,也不知那张翠花说了什么,让一向老实巴交的老黄牛气的不管不顾的拿了窗子笸箩里的剪刀就冲着张翠花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