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顾从筠仍是一副毫无愧色的模样,抬起头对着众人浅淡一笑道:
“大姐姐恕罪,这海棠花露是我近日刚从一本古书中学得的,这秋海棠正是花期,
可是这研制方法却极为琐碎,当时我也只是想先试试能不能做出来,所以只做了这么一小瓶,刚好中秋节就献给了祖母她老人家,
姐姐妹妹们若是喜欢的话,从筠回去之后再去研制,届时制成之后送于你们……”
顾从筠落落大方的说出此花露仅此一瓶,一方面说明了它的难得之处,一方面又向老太太表了孝心。
只此一瓶自己都没留着就献给了老太太,这孙女做的可算是称职?
而且还说之后回去在研制出来送于众位姐妹,也就是给了顾从佳面子,海棠花露也就此翻篇……
这时候就连常年缠绵病榻的顾正岚也是不慌不忙的对着上首的祖父祖母深深的辑了一礼。
神情自若的对着他们道:“拜见祖父,祖母!”
正如当日顾从筠给老太太磕的那个头一般,看起来甚是恭顺。
这般坦然自若的样子,其实小正太顾正岚心里是有些打鼓的。
只是姐姐曾告诫他说:“祖父是做过皇帝近臣之人,如今又守得一省之政,最是见不得小家子气之人,
所以即使心里对他存有敬畏,面上也一定要落落大方!”
姐姐的话言犹在耳,顾正岚又微微正了正身形,腰背挺的笔直,对着顾承望和顾老太太说道:
“父亲远在京城,孙子久病缠身,没能承膝在祖父祖母跟前,心里觉得非常羞愧。
今日中秋,应是阖家团圆之际,孙子写了一幅字敬献长辈,因病荒废功课许久,还望祖父能给与指点。”
一番话说得恭谨孝悌,也让顾承望的脸上多了丝笑意,
“好,好,不愧是我顾家的子孙,虽受病魔侵扰,却仍不忘用功努力,好样的!”
说完也不管众人的反应,上前将顾正岚拉了起来,说:
“以前你病着,自是无法好好用功修习,这身子骨看着恢复的不错,
以后就跟着你大哥,二哥一起去族学里上课吧,由夫子悉心指导着,必然会进益良多。”
顾正岚从善如流道:“是,多谢祖父为孙儿着想,孙儿定当跟着夫子用功学习!”
一旁的顾正新脸色变了几变,姨娘被老太太给禁了足数月,今日中秋节宴都不曾解了禁。
他已经年满十三岁,古语有云七岁不同席,更何况他跟随夫子教导多日,更是不能轻易迈进这内院,而且姨娘被禁了足不方便人去探望。
当初派身边的绍元去打听,说是因了顾正岚身边的一个妈妈白日酗酒而受了牵连。
顾正新气的不打一处来,这可真的是无妄之灾,虽然人是姨娘安排过去的,但是喝酒的事着实不是姨娘授意的呀。
可是这样的话确实不敢去老太太跟前说的,本打算今日趁着过节,和祖母求求情,解了姨娘的禁足。
哪成想,这一上来祖父就甚是满意这顾正岚的亮相,让他想要出口的求情也就此夭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