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从筠便投其所好的常去请安问候,并在屋子里研究那天玄论捣鼓出了一些操作不难且较为稀罕的小玩意,准备在几日后的中秋节宴上憋一个大招。
是日午后,剪秋捧着一个包装严密的坛子走过来。
看着顾从筠将外面包裹的黑纱一层层扯下来,取出里面放置着的一个做工精致考究的乳白色玉瓶,因着里面花露的颜色而微微呈现淡粉色,煞是好看。
“小姐,这就是您所说的发酵好了吧?闻起来可真是香,整个远馨阁都被这海棠花的香味覆盖了呢……”
“哪有这么夸张,不过是味道比之花朵稍微浓郁了一些,它的作用可不只是香,还可以涂在脸上身上,保湿效果也很好的。”
半夏有些崇拜的说道:“小姐,原来这香露还能这么用呢,当真是好东西……”
看她张了张嘴,又看了看窗外,丫鬟婆子们都在院外忙活着,也听不到屋内人的说话。
于是大着胆子将自己的心里话讲了出来:
“可是废了好些天的功夫才做出来就这么献给老太太多不值得,您这么千方百计的讨好她,老太太还是最疼大小姐和四小姐,奴婢替您觉得委屈。”
回来的这些天小姐日日都去静心居请安打卯,老太太仍是一幅不冷不热的样子。
小姐这次回府的路上让大太太那般作践陷害回来后也不敢言语一声,她知道这顾家没有人替她们做主,所以心里替小姐觉得委屈。
而顾府的下人们说话更是难听,说小姐堂堂一个顾府小姐,竟学那奴才一般溜须拍马,就知道巴结老太太,拿热脸去贴老太太的冷屁股……
还有说的更污秽的,半夏想到自己半路听见那些刁奴在背后的嚼舌根,就气得不行。
顾老太太如此偏心,不识好歹,对小姐这般苛责,当真是为老不尊,为人不慈不善。
也不想想她家小姐可是除了三少爷,以及唐家的老夫人以外,可是再没像对待老太太一般的放在心上了。
顾从筠不甚在意的笑了笑:“我是老太太的孙女,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你不要听信那些人在背后嚼舌根,我们该做什么是我们的事,和旁人无关。”
“再说了,这秋海棠也不是什么难得之物,这次海棠花露试验刚刚成功,
以后可以轻易做出许多,茉莉花,桂花都可以尝试,也不花费太多心思的……”
半夏看着顾从筠的神色,到底是没再反驳,只轻轻地应了一声是。
顾从筠心里并不觉得难过或者不值,因为她是顾然,知道了顾老太太残害刚出世的弟弟以及母亲。
并没有孙女祖母的孺慕之情,有的只是现在的投之以桃,将来适当的时侯得到些许回报,那就足够了。
顾从筠心里清楚,要想在这偌大的顾府更好的生存,就要学会借力使力。
去仰仗这顾府里握有实质权利的那个人,那人一是她那不常见的祖父,二就是这暂时对她还是不冷不热的祖母。
但是这话她并不能告诉半夏来听,一则这小丫头虽然对自己忠心耿耿,但难免有些年少义气。
若她知晓,可能弊大于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