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了睁开眼睛看世界，人是很难再装瞎的。
他推开门，走上了阳光还算和煦的木叶街道。
忍者医院中依旧人满为患，但相比起之前的时间里，却又还算得上正常。
问过了前台的护士姐姐，诚一在医院众人有些讶异的目光中，有序地避让开了所有的伤员与医护找到了那间病房。
“笃、笃、笃。”
“我应该可以进来吧？”
白金视野细致的感知中，他能看到那位倚倒在床边的银色乱发少年，此刻他的眼中布满死气。
他没有回话，就像是没有看见有人到来。
既没有让诚一离开，也没有让他进去。
因此诚一自顾自地来到他的床边找到看护用的椅子。
两人就这么坐着，久久不曾开口说话。
半晌过后，连窗外的太阳都开始西垂，诚一这才开口道：
“我以为你会更坚强一些。”
卡卡西仍是静默无言，许久过后才答道：
“你不懂。”
...
“是吗？”
又是小许沉默，卡卡西低声道：
“是我...动的手...”
颤抖的声音，颤抖的手掌。
“是我...”
他勐地甩开自己的目光，喉头声音哽咽口中话语难以为继。
他似乎又看到了那只曾聚集雷光的手掌上再次浸染鲜红。
卡卡西知道，眼前这个家伙...跟自己很像。
又或者说，自己跟他很像？
他们一样失败，一样没能救到任何人...
一样，只剩下了孤身一人。
或许他觉得他能理解自己...
但是...不一样。
没能救到...和亲手杀死...
完全不一样。
可他也不愿意再去用话语刺伤这个已经尽力帮助他的同伴。
“抱歉...让我一个人...待会儿吧...”
诚一轻轻摇头：“这可不行，万一你又想不开了呢？我得...替他们保护好你。”
卡卡西再度陷入沉默。
终于，他笑了一声。
笑得比哭还难听。
“连像样的死都没做到...可真是...失格啊。”
他这幅模样，有些超出诚一的预期。
“还记得你当初对我说过的话吗？”
卡卡西：“......”
“不要在乎那些流言蜚语，战争已经结束了，好好活下去。”
卡卡西低下头，又是沉默良久。
而后用细微的声音回答：
“那我向你道歉...”
“这样的地狱...活下去，比我想的...需要更多坚强。”
诚一再次摇头道：
“我想听到的，可不是这个。”
...
......
“还记得我当初说过的话吗？”
...
卡卡西：“...不记得是哪一句了。”
“被你们所救的性命，我有打算好好使用...而且，我一定会报答你们的。”
卡卡西：“...”
“所以，你能站起来吗？我有些东西想带你去看一看，你会感兴趣的。”
纵使诚一如此言语，卡卡西仍旧沉默，提不起一丝诚一口中所言的兴趣。
而诚一却是伸手把住卡卡西的肩膀。
他面上笑容露齿，好似玩笑道：
“就当...为了安慰你，去约个会怎么样？”
“...”
不等卡卡西再做回答，他只是温和道：
“闭上眼，可能会有些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