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夜北辰自战场归来,杀人无数,又死人堆里摸爬滚打过,身上那股煞气,深入骨髓,骇然凛冽。
他说“该死”,没人敢心存侥幸!
林二夫人因这些时日发生在林长乐身上的事,最近一直心神不宁,身子骨本就不好,加之今日一气,此刻还能站立,已是强撑。
听闻夜北辰此言,腿一软,不受控制地朝地面跪去。
本想就此说几句好话作罢,但见眼前男子神情萧杀,哪里还敢怠慢,“啪”地自扇了一巴掌。
“罪妇知错,方才是被气坏了,所以才出言不当,还请摄政王殿下您高抬贵手,看在我家将军的面子上,饶过罪妇一命,眼下……”她微微压低声音,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乐儿还在马车里,这么久没出来,怕是会有危险,还求殿下允准罪妇将她救出来,改日,定当带着她,亲自登门谢罪!”
楚南熙觑着林二夫人的表情,待想明白她的心思,瞬间被气笑了。
这女人……
拿自家女儿当挡箭牌也便罢了,竟还妄想着将林长乐送去晨夕阁?
她是不知道林长乐和穆璟桓那些龌龊事,还是看不出来自家女儿在马车里干得是什么勾当?
忿忿瞪了夜北辰一眼,用力甩掉他的手。
厮的……
定然前世没干好事,不然怎这般招蜂?!
“气坏了……”
“被谁气坏了?”
林二夫人恨不得将楚南熙碎尸万段,碍于夜北辰在场护着她,指尖掐紧掌心,强压下面上异样。
“自然是府中那些不顶事的奴才……”
“出门在外,也不知道护好自家主子!”
夜北辰感受着空落落的手和空落落的心,心情霎时从云端跌落空谷。
他睨了冷风一眼。
“既然林二夫人已承认是她错了,为何还不用刑?”
“是想让这满大街的人看着,本王碍于林将军的颜面,而罔顾律法、礼法,徇私舞弊不成?!”
冷风领命,又是“啪”的一巴掌。
夜北辰侧头望着身边的女子,棱角分明的俊颜冷肃,却莫名带着一种似有若无的委屈和邀功。
待意识到这反应不妥,又傲娇地解释。
“‘不要脸’是三个字,本王让她挨三八掌,这样才公平……”
“本王但凡遇事,向来最讲究‘公平’二字!”
对!
就是这样!
他才不是替她出气!
自然更不是为了讨好于她!
楚南熙不轻不重地剜了男子一眼。
狗男人……
这一世,她就没奢望他对她好!
多嘴多舌又多事,拐走话题,差点耽误了她的正事,害她还得多费唇舌将话题往回带!
“林二夫人这意思……”对林二夫人所说的话,一双墨眸却落在一旁神色不明的韶华郡主身上,“不还是说腾小侯爷硬闯你家林二庶小姐的马车,强行不轨之事……”
“这次,不会是我又听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