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你也不会为他绸缪至此!”
楚南熙打开锦盒,瞬间气息不稳。
锦盒里共有三样东西。
其中两样,一只香囊、一张字条,正是林子悠答应她帮夜北辰拿到穆璟桓的粮食时,作为条件,从她手里拿走的两样东西。
香囊上绣着她的名字。
字条上只有三字,正文:“爱你”,落款:“熙”!
“林子悠……”她凉凉开口,吐出三字,宛若念着一个死人的名字,“果真是你!”
夜北辰冷笑。
“这两样东西,熙儿该认得吧……”
“敢说这不是你的笔记?”
“是……”楚南熙将字条和香囊紧紧攥进手心,像要攥成灰烬,“但是……”
“还有……”夜北辰认得楚南熙的笔迹,但听女子亲口承认,心还是不受控制地抽痛,更是怒意勃发,哪里还肯听她解释,开口便截断她的话,“太子殿下写给你的手书,不打开看看?”
“今日……”
“本王也是第一次知道,太子殿下竟还这般有文采,而你……”
“和太子殿下也是……”
“比本王所想,还要情坚意笃得多得多!”
楚南熙忿忿望了男子一眼。
低头捡起手书。
穆璟桓的手书很厚,洋洋洒洒共写了二三十页。
楚南熙一目十行地掠过,越看越气,恨不得立刻跑去东宫,一把火将那宫殿连同穆璟桓那贱男人一起给烧了!
手书里,穆璟桓那蚊渣几乎将他和她之间的过往,有的没的都添油加醋地写了一遍,中心意思便是表达爱慕,向她道歉。
更是承诺,说定然妥善处理林长乐和腹中子,给她个交待,待一切了结,再来取回她给他的定情信物,风风光光将她娶进东宫。
楚南熙看完,将手书揉成团,远远丢开。
“这些东西……”
“都是林子悠给你的?”
“这只能证明,林子悠和穆璟桓那蚊渣已经勾结在一起!”
夜北辰幽眸冷睨着女子。
“若是她给本王……”
“本王岂会不怀疑?!”
楚南熙怔了一下。
“还想跟本王装傻……”夜北辰拈着女子的下巴,将她甩坐进他的椅子,“来人,带人证!”
男子话落,很快有两个侍卫提了一个人入内。
那人同样身着侍卫服,已被用过大刑,浑身是血,双眸紧闭。
束发的冠已脱落不知去向,长发松散下来,昭示着她女子的身份。
只是,浸血的长发将她的脸遮去大半,已无从辨认她的真实容貌。
楚南熙目光自那人身上收回,定定望着面前男子。
前世,夜北辰性子冷归冷,却也算得上温润如玉。
彼时,即便是对手派来的刺客,要么杀,要么审,自有他的招数,却绝不会这般残暴折磨。
今生,他是怎么了?
夜北辰一瞬不瞬地盯着楚南熙,对着两个侍卫冷声下令。
“楚大小姐看不出这人了……”
“泼醒!”
“让他们主仆,好好叙叙旧!”
楚南熙心神一凛。
就在她愣神的功夫,侍卫已一桶水将那受刑的女子淋了个透。
女子着凉,悠悠醒转。
侍卫扯着女子的发,迫她看向上位两人。
“望春……”
楚南熙惊得自座位上立起。
相府,她所居南熙阁里的一等掌事丫鬟,怎么会穿成这样,出现在夜北辰的赈灾大营里?
“小姐……”望春看到楚南熙,哭着跪倒在地,“奴婢无能,没能完成您交给奴婢的任务,亦没能保护好太子殿下交给小姐您的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