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更是气得一阵青一阵白。
“荒唐!”
林长乐早在楚南熙将“心系璟桓”四字念出口的刹那,便绝望地跌坐在地。
楚南熙装作没看到二人的反应,老神在在地继续“解释”。
“太子殿下莫气……”
“虽说林二庶小姐这方式有点惊世骇俗,但真心可鉴,或许……”
“她也是无奈之举!”
“我听说最近京都几个擅长女科的郎中都频繁出入将军府,林二庶小姐又较之从前丰腴许多,莫不是……”
“即便如此,你想逼太子娶你,也不该用这种法子!”
“多让他失颜面啊!”
林长乐听到“女科”、“逼太子”等词汇,飞快地自地上立起,伸着手便朝楚南熙脖颈掐去。
“我杀了你!”
夜北辰和洛无尘齐齐将楚南熙护在身后。
二人身前,一袭冰蓝的身影蹙眉而立。
穆璟桓一脚毫不留情地踹在林长乐心窝。
“你这贱人……”
“到底还要搞出多少幺蛾子?!”
林长乐重重跌倒在地。
“林二庶小姐……”楚南熙手捂樱唇,将紧张、担忧又伤心的复杂情绪表达得淋漓尽致,“我知你一向看熙儿不顺眼,为此,还曾不止一次地派刺客刺杀于我,可这非常时期,也不该这般冲动,熙儿摔了、伤了不要紧,你若有事,那可是一尸两命啊!”
“一尸两命?!”
人群中,有人低低惊呼。
刹那,那些脑子不太够用,还没搞怎么明白究竟发生什么的,都明白了!
林长乐又是紧张又是怒。
她顾不上五脏六腑的疼,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虚弱着声音冲楚南熙厉喝,“你胡说什么?”
穆璟桓再不迟疑。
“林长乐意欲污蔑本宫清白……”
“此举心思不纯,目的歹毒,足以构成藐视皇族的大不敬之罪,来人……”
“即刻扭送天牢,明日午时处斩!”
林长乐颓然跌坐在地。
她怔怔看着穆璟桓……
五脏六腑撕裂般的痛。
却不及心痛千之其一。
“那背后作画之人可亏了……”楚南熙赶在官差反应之前开口,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惋惜,“以这幅画的技艺之高,那画师也定是一画值千金之人,如此,是连作画的材料和工本钱都收不回来了!”
“那有何难……”冰蓝锦衣的男子冲楚南熙眨眨眼,“犯大事儿的是林二庶小姐,又不是背后的画师,更不是这幅画……”
“这画,色彩艳丽,内容与表现都唯美至极,咱们该拍还拍!”
“如此,画师得到她应得的酬劳,拍得者也可以将画带回府去,挂在墙上,日夜欣赏,不也是桩雅事、美事!”
林长乐痛苦又心伤,听此一言,连绝望和颓靡都再顾不上。
她的肖像,岂能挂在那些腌臜男子的墙上,任由亵渎?!
“不行!”
没人听得到她嘶哑的声音。
或许……
即便听到了,也没人在意!
谁会在意一个得罪了太子和皇族,只剩一日性命的将死之人?!
叫价声此起彼伏。
掌柜的应接不暇。
林长乐卯足力气,“我出一千金。”
刹那,整个房间内外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