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洛无尘气极。
夜北辰抬手止了男子的话,“太子殿下以为,本王借势造势,收买人心,所为何事?”
穆璟桓心神一凛,“当然是……”
“更何况……”楚南熙快速开口,劫过穆璟桓的话,夜北辰实力受损,若想成大事,并不适合太早和太子等皇族势力正面对上,“若是造势,若是买心,摄政王殿下为何舍弃京都城内的王公贵族、文臣武将,偏偏要跑来城外这荒僻之地,找一群连家都没有的灾民?!”
“是嫌钱财太多?”
“力气太大?”
“城里的舒适太惹人生烦?”
“还是说……”
“太子殿下以为,这一群灾民,比京都的官宦还要有权有势,值得拉拢?!”
穆璟桓眯眸望着林北。
阮思淼连忙上前,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道,“据属下所得消息,此人便是熙儿小姐的师父,名林北,医术、谋略惊人,来路却极为神秘。”
穆璟桓阴骘的眸底闪过一抹算计,面上快速堆砌出假笑。
他觑了夜北辰一眼,冲着林北微微颔首。
“原来,阁下便是我熙儿妹妹的师父?!”
“师父远道而来,晚辈本应设宴,为您接风洗尘,却不料,遇上这百年不遇的天灾……”
“晚辈最近忙于城内赈灾之事,一时倏忽,怠慢了您,还望海涵!”
“你熙儿妹妹?!”楚南熙仔细妆成的粗眉一挑,故作诧异,“你和我徒儿的关系有这么好?”
“怎地我只听她日日将北辰哥哥挂在身边,却不见她提过你?!”
夜北辰周身寒意微敛,唇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穆璟桓却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张阴骘的脸,怎么都再做不出那温润洒脱的模样。
想着自楚南熙走出天牢,相府势头借了东风一般飞起,将军府却状况频出,林子悠更是偷了他费尽心思藏起的赈灾粮,强忍着发怒的冲动,艰难地扯出一抹僵硬的假笑,“先前,我被奸人误导,被形式逼迫,强忍心痛,不得以将熙儿妹妹送入牢中暂住,想不到,熙儿妹妹到如今还在怪我……”
“你明知她无辜……”楚南熙微微扬高声音,“还是因为你的懦弱和你那些见不得人的借口,将她一个娇弱女子,送入天牢那种阴森可怕的地方?”
穆璟桓面上假笑再维持不下去,“证据确凿,本宫自然不知她无辜!”
“所以……”楚南熙一甩医者袖袍,“你这是在告诉在下,你跟本一点都不了解她,甚至连对她最几本的信任都没有?!”
穆璟桓有一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
明明楚南熙的哥哥,身为御林军统领,才是地地道道的“兵”!
可……
他怎么觉得,跟楚南熙这师父,更难沟通!
“我看……”楚南熙见穆璟桓气得差不多了,话题陡然一转,她拿过冷风手里的卷宗,看似随意地拍了拍,“太子殿下还是别忙着和在下攀关系,你买通地痞无赖,命他们混入摄政王殿下所管辖的灾民营中,指使他们闹事、诋毁殿下清誉、挑唆殿下和灾民之间的关系……”
“如今已人赃并获,他们也都如实交代……”
“太子殿下,难道不该给灾民、给摄政王殿下一个交代吗?!”
穆璟桓本能地看向阮思淼。
阮思淼心下大骇。
楚南熙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太子殿下,你看你的幕僚作甚?”
“阮思淼……”
“连您都尊他一声先生,可是您身边最信任之人,但凡京都人皆知,他所做之事,无不经过你或明或暗的许可!”
“莫不是这紧关节要的功夫,你要行这壮士断腕之举,连他都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