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北辰周身寒意蓦然又起。
楚南熙偷偷掐了男子一把……
林子悠这小虾米,她就收拾了,用不着他出手!
“此言差矣,我是被冤枉的,而你,才是那个真真正正地害人未遂又害人之人……”话及此处,又将身边男子朝远离林子悠的地方拽了两步,“北辰,你可得小心点,这个女子她连自己姐姐都害,谁知道还能做出什么丧尽天良的事?!如此蛇蝎心肠,一定要有多远躲多远,免得她被雷劈时,莫名成了受殃的池鱼。”
夜北辰从善如流地点头,顺着女子的脚步往后退。
林子悠恨不得撕了女子一张嘴。
一张脸写满憎恨,面上却依旧楚楚可怜地狡辩。
“熙儿妹妹,我知你恨我……”
“可我又何尝不委屈,不冤枉!”
“我父已然查明,那个给我长姐下药,意图毁她清白的人,其实是柳絮!”
“不久之前,她偷了我长姐的首饰,我长姐不过说了她几句,她便记恨在心……”
“也怪我识人不清,误信那背主、欺主的刁奴,不仅害了我自己,还连累了熙儿妹妹你误入天牢,吃了许多苦头!”
“所以……”楚南熙俏脸一寒,“七日天牢的冤狱,你们林家就打算这般用一个“识人不清”,一个“连累”,两个轻飘飘的词汇,便了结掉?!”
林子悠怎么都没想到,楚南熙又提上这茬!
惊气交加之下,连竭力维持的形象都再顾不上,“楚南熙,你别忘了,把你送进天牢的,可是太子殿下!”
“看来……”楚南熙墨眸一暗,“林家做下的孽,是真的不打算认账了,还真是没种!”
林子悠觑着女子的表情,莫名有些心慌。
“柳絮自知罪孽深重,已在牢中服毒,畏罪自尽……”
“你还想怎么样?”
楚南熙手伸入袖袋……
借此掩护之下,指尖轻轻握上掌心的朱砂痣,自书房的复印机下取出一张纸,意念微动,带出空间。
“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昨日,柳絮去天牢给你送饭的时候,我恰巧碰到她,又恰巧跟她打了招呼,还恰巧说了几句话……”
林子悠神色大变。
楚南熙越说“恰巧”,她便越知,这女子是故意的。
她突然觉得,今日不该来这……
算命的说,楚南熙是她的劫,是林家姐妹的劫,亦是林家的劫,从前,她不信,可自从天牢一见,她总是没来由地想到这句话,一如当下。
“我……”
“我想到还有事,既然殿下安好,悠儿便放心了。”
“我改日再来看殿下!”
“子悠小姐方才振振有词,句句无辜喊冤……”楚南熙似笑非笑地开口,“这会儿,跑什么啊?”
林子悠脚步一顿,惨白着脸回头。
她掐紧掌心,竭力定神。
预料到不好,语气也和缓下来,不敢再提夜北辰,更不敢再拿太子来揶揄,规规矩矩道,“我今早才从天牢出来,只回将军府换了件衣服,连歇息都没来得及,这会儿,真是累了。熙儿好妹妹,我知将军府对不住你,要不,你随我来,我定让父亲给你一个公道!”
楚南熙小手摆弄着手中纸,“将军府不也是无辜受牵,怎么给我公道?”
纸张翻翻覆覆间,林子悠仿佛看到合欢散三个字,还有右下角那个醒目的血指印。
她只觉头皮发麻,眼前一黑,差点站立不稳。
楚南熙手中纸在林子悠面前晃了晃,提醒女子振作别晕,“你刚刚说,喜欢我家辰辰?”
“我没有……”林子悠忙回,眼角余光瞥到夜北辰晦暗不明的眸子,连忙改口,“摄政王殿下乃人中龙凤,悠儿不敢肖想!”
“那……”楚南熙只觉,从头到脚都舒爽起来,“你今日为何而来?”
林子悠惧,却也怒。
她低眉掩去眸中屈辱和恨意,“自然是找熙儿小姐,赎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