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挣扎着立起。
不顾额上剧痛,后退两步,和男子拉开距离,直直望进他一双幽眸,“我若按照我的心思处理此事,殿下会否又说我在演戏?”
女子墨眸澄澈,眸底有晶莹的光在闪烁。
夜北辰心口微滞,闷闷地、狠狠地痛。
他竭力压下无关的情愫,棱角分明的唇微勾,那抹弧度极尽嘲弄,“你的戏一向演得好,常常让本王信以为真,本王爱看的很!”
婢女不知二人打的什么哑谜,但想到楚南熙投给她那个清冷的眼神,心下突然没底。
她复又开口,“太子殿下为见您一面,为救您出这未名阁,在御书房前的雪地里足足跪了两个时辰,才求得陛下一道圣旨,求求您,一定去见见他,别枉费了他对您的一番苦心啊……”
楚南熙眉心骤然蹙紧。
夜北辰欺负她,那是她欠他的……
这些不相干的,有仇的,竟然也撞上来想踩她一脚?
做梦!
“太子龌龊,我是不会见的!”
“至于你……”
“既然是太子的人,本来便就该死……”她举起小小的巴掌,迎着阳光细细地看,“但,本小姐有洁癖,不想脏了这一双该与琴棋书画诗酒花茶……为谋的手……”
夜北辰掩唇轻咳。
琴棋书画诗酒花茶……
哪一样和她沾边?
楚南熙冷冷扫了男子一眼。
“既然摄政王殿下让我处理此事,那我便却之不恭……”她素手轻抬,一指地上跪着的婢女,“那个不知名姓吃里扒外的婢女,依王府律例,该当杖责一百,那便杖责一百,杖刑之后,给我扔太子府里头去,顺便用你的最后一口气,帮我告诉他,打死你,是本小姐亲自下的令,以后再敢在相府或是晨夕阁动手脚,动手剁手,动脚砍脚!”
婢女惊得嘴巴大张,半晌才再次找回声音。
“如此对我,你就不怕太子殿下他恼你吗?”
楚南熙弯唇一笑,那抹笑意明媚耀眼,却一如这满世界的冰雪,不带丝毫温度。
“在意,才会怕……”
“你看我,像是怕他的样子吗?”
婢女怔怔望着楚南熙。
她还是那个为帮太子捡玉佩,不顾性命、不顾众人各异的眼光,义无反顾往冰湖里跳的女子?
夜北辰挥手。
当即有人出来,堵了婢女的嘴巴拖走。
冷霜“噗通”跪在地上,“属下自作主张,还请殿下责罚。”
夜北辰面色冷沉,“你既然思念兄长,便去漠北帮他吧。”
“等等……”楚南熙愕然望着面前男子,“所以,刚才的试探,不是你的意思?”
夜北辰转身便朝书房走去。
“你有多少斤两,本王心中岂会没数?”
“更何况,我未名阁名不见经传的小婢女,还没那个本事,劳本王亲自试探!”
“你……”
楚南熙语结,她怔了片刻。
想到,就算不是夜北辰的本意,他还是配合冷霜了,心下一气,转身就走。
夜北辰脚步狠狠一滞。
心口莫名有些失望,本能地开口,“你去哪?”
楚南熙头也不回,“自然是回偏北院,那里不是你亲自给我安排的住处么?!”
夜北辰望着女子的背影,恨不得一把将人揪回来。
念头一起,身形已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