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虽快,却为时已晚。
“出大事了,还有什么不是时候的……”管家“咚咚咚”将房门敲响,对着里面喊道,“丞相大人得知您要贬他女儿为婢,抢了老奴手里的契书,领着相府的家丁、侍卫,亲自打过来兴师问罪要抢人……”
冷风一脸的不赞同。
“丞相大人打过来,有王府守卫。”
“丞相大人的府兵,能有咱们王府的守卫厉害?”
“这天下,什么大事能大得过咱殿下的终身大事去……”
“还有……”管家斜眼觑着冷风,“太子殿下手持圣旨,过来要人!”
冷风未完的话戛然而止。
他摸摸鼻子,主动帮着敲门。
书房内。
夜北辰握着女子腰带的手狠狠一滞,被雷击般迅速松开。
幽眸之中,迷醉退却,渐渐浮上一丝清明。
他垂眸望着身下人儿……
楚南熙俏脸满是泪痕,唇瓣红肿,挂着丝丝血迹,像被风雨无情吹打过的花蕾。
脸颊上,刺鞭鞭风带起的红痕尚未退却,衬着白皙的肌肤,看上去触目惊心,惹人怜惜不已!
她双眸紧闭,泪无声的流。
夜北辰心口一紧,连忙伸手为她擦拭。
可女子的泪却决堤的海水一般,怎么都擦不干。
“熙儿……”他轻轻唤了一声,在她眉心落下一个长长久久的深吻,声音轻柔得如同呓语,“若这一辈子,我又爱上你,可怎么办?”
楚南熙光洁的眉心微蹙。
挂泪的长睫翕动……
夜北辰幽眸闪过一丝慌乱,他快速翻身而起,一甩袖袍,大步离去,“给我安静地呆在这里,本王回来之前,你哪都不许去!”
楚南熙挣脱被吻到混沌的意识,入耳的便是大力的关门声,和森寒的语气说出的森冷的话。
她双臂抱膝,紧紧蜷缩在角落。
夜北辰在,冷。
他不在,更冷。
前世的一幕幕不期然浮现眼前,流了许久的泪再次汹涌决堤……
她错了吗?
而他,还是曾经她认识的那个光风霁月的男子吗?
“熙儿姑娘,您整理好了吗?”
敲门声起。
楚南熙忙擦干脸上泪痕,抬眸间便见两行婢女鱼贯而入,手中提着浴桶和沐浴所用一应物品。
她蹙着眉开口,“你们这是做什么?”
她干什么事,到什么见不得人的程度了,就要大白天迫不及待地在书房沐浴?
婢女们不答。
几人颔首垂目,一副不敢看她的模样。
楚南熙冷不丁想起婢女们敲门时问她的那句话……
整理好了吗?
她有什么好整理的?!
“谁让你们来的?”
领头的婢女上前一步。
“回熙儿姑娘,殿下说您侍候得极为周到,已经擢升你为一等通房侍婢,殿下对您甚为疼惜,不仅赐下上等浴品,特准您在他的书房沐浴,还命人备下莲参四物汤,待您沐浴更衣结束,便会有下人送来……”
“打住……”楚南熙俏脸满是一言难尽,“夜北辰想做什么?”
莲参四物汤?
那可是夫妻圆房之后所用补品!
她……
除了被狗啃几下之外,一切都好好的!
“做什么?熙儿姑娘可真幽默,殿下如此,自然是对您疼宠有加……”领头的侍婢笑着朝楚南熙伸手,“你是想让奴婢侍候您沐浴更衣,还是呆会儿等殿下回来一同……”
楚南熙只觉气息不稳。
侍婢见她如此,对她眨眨眼道,“殿下临走时交代了,说您方才累得狠了,若实在是乏,便等他回来同浴也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