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寸脉涩。
可不就是心痹之证!
她伸手假装在腰间一掏,指尖抚上掌心的朱砂痣,取了两粒药丸出来,麻利地喂老夫人服下,见老夫人苍白的面容渐渐有了血色,又取内关、至阳两穴按摩。
“姑娘……”老夫人缓过气来,只觉像在死神面前走了一遭,望着眼前一脸认真忙碌的娇俏女娃,眸中欢喜之色满溢而出,“你可是我老婆子的救命恩人……”
楚南熙淡淡应了一声,板着小脸道,“你这心痹之症应该不是一日两日了,怎地一个人跑出来?”
老夫人语结,询问身世的话悉数被堵了回去,面上热切僵滞,徐徐变成一脸惊怔。
她半天才回过神儿来。
指了指楚南熙,又弯回手指,在自己脸上戳了两下,以问代答,“你训我?”
楚南熙抬眸扫了老夫人一眼,满脸都写着“默认”两个大字。
老夫人气得心痹差点二次发作。
她耐着性子等待,可就是没发作!
楚南熙趁其不备,在其手神门穴上刺了一针,快速拔出。
老夫人惊得双眸圆睁。
“你还扎我?!”
楚南熙见老夫人如此,竭力咧嘴,不软不硬地露出八颗牙的标准假笑,以示歉意……
失了林子悠侍婢的踪迹,她实在烦闷得紧。
好在,虽是个老人家,她也并不相亏欠。
方才一通折腾,已经帮老夫人打通心经,配合着她故意激起的怒气,效果良好,至少能保证这老夫人的心痹之证,三两月内不论谁怎么气,都不会再犯。
若不是不想人前过多暴露医术,她定然好好讨点诊金!
她家北辰缺钱!
她敛了心头思绪,“一个人能找着家,走回去吗?”
老夫人更气。
她手抚上额头,虽满身从未有过的神清气爽,却故作一副被气到就要不行的模样,“找不到,你送我!”
楚南熙当即呆怔。
她有一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错觉,又仿似……
被讹上了!
老夫人觑着女子的表情,这才觉稍稍出了口气。
想到方才所见,不由眉心又是一蹙。
拉着楚南熙朝远处疾走几步,“小女娃,我们还是离这里远点!”
楚南熙见老夫人紧张兮兮的样子,隐隐猜到些什么。
她拧眉问道,“你方才看到了什么?”
“你还是别问了。”
“好奇害死猫!”
老夫人攥着楚南熙的手,目光却下意识地朝一个方向望去,眸中紧张、恐惧之意,溢于言表。
楚南熙眉心微蹙。
天牢附近……
她莫名想起林子悠身边那个侍卫头领。
昨夜,她让那人去找带林子悠入天牢虐她的背后之人,他一去不复返……
阮思淼又说从未见过此人!
“小女娃……”老夫人见楚南熙一直望着那恐怖的方向,不由担心地出声提醒,“别往那边看。”
“在这里等我。”
楚南熙丢下一句话,大步朝老夫人所望的方向跑去。
老夫人想拦,已是不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