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自己来见你，而不是你一个电话传唤，我就要屁颠屁颠的过来，裴璟深，我们是平等的。”
裴璟深被苏晚意的这一番弄得有些怔楞，在短暂的沉默了几秒后，他残忍的开口。
像是捅开了三年以来，那层薄薄的遮羞纱似的：“平等？不是你先爱上我的吗？”
“苏晚意，是你先爱上我的，所以我对你做什么，你都得受着。”
苏晚意的脑子嗡的一下，里面突然呈现出一片空白。
裴璟深在说什么？她是不是听错了，裴璟深说是她先爱上的。
难道裴璟深一直都知道自己喜欢她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一开始吗？
所以这三年的时间里，裴璟深都在以一个知情者的身份，看着她在这场注定无果且卑微的暗恋里反复挣扎，并深陷其中的吗？
“裴璟深，什么时候，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知道我爱你的？”苏晚意强忍着快要装不下的眼泪，就那样定定的看着裴璟深。
裴璟深皱着眉头，想要伸手去拉她。
他见过苏晚意苍白着脸脆弱的模样，很多次，但唯独这一次不同。
苏晚意身上的那股精气神儿没有了，她双眼涣散无神，单薄的身板风中摇摇欲坠。
裴璟深心头生出了一股不知名的恐慌感，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手上溜走了一样，那是他曾经拥有过的东西。
“你别碰我！”苏晚意忽然反应很大的冲着裴璟深吼。
这一声抽空了全身的力气，等到喊完，苏晚意的胸膛剧烈的起伏了几下。
裴璟深揉着发疼的太阳穴，他低下声音，像是在哄：“我们好好谈谈，你现在这个状态有些不对劲儿，所以我们彼此先冷静下来好吗？”
苏晚意觉得可笑，浑浑噩噩的三年里，她发誓从未有一刻如同现在一般清醒。
“裴璟深，我们结束了。”
“什么意思？”裴璟深反应很大，也顾不上冷静了，他拽住苏晚意的胳膊，一双眼睛凌厉又商人。
然而苏晚意的脸冷静得不像话，那双眼睛格外的坚定。
裴璟深知道，苏晚意说出口的话，就一定算数，她从不撒谎骗人。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之间还有一张协议，苏晚意，你在上面签了字的！”
“裴璟深，我后悔了，那张协议就不作数了。”苏晚意笑得畅快，像是忽然想通了什么似的。
她以前经常在想，若是裴璟深发现了自己的爱意，会不会有一丝的动容，抱着那一点儿的期盼，她坚持了很久很久。
可到头来，她竟成了一个可悲的笑话，裴璟深早就知道了。
冷眼旁观的他，一定觉得自己很可笑，苏晚意不想再被他笑话了。
“我什么都不要了，裴璟深，你放过我好不好？”苏晚意很疼，她咬着轻轻发颤的嘴唇，故作风轻云淡的说出这句话。
裴璟深果然很生气，像一只被围追堵截的困兽，愤怒无处发泄，憋得整个人快要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