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大，易慎也听到了，回过头看了眼。
林知夏倒像是被吓住了一般，说话间满是绿茶味：“哎呀，好可怕，大少夫人平时瞧着温婉可人，怎么背地里竟是这样蛮横的……”
话还没说完，她就看到易慎冰凉的眼神扫过来：“若是我没记错，你是大少夫人签下死契的婢子吧。”
“是。”林知夏的语气，稍微弱了几分，抬眼间楚楚可怜。
易慎眼睛微眯，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冷声对着楚风道：“告诉她规矩。”
“是。”楚风往前两步，沉声道：“林小姐，你的身份说到底只是个婢子，大少夫人是主子。”
“奴婢私下议论主子，轻则掌嘴五十，重则打残了拖出去发卖。”
林知夏身子一抖，抬眼间眸光闪烁着水光，似要哭出来一样：“大少爷，我知道错了。”
“还有。”楚风见状，补充道：“既然是婢子，那你对府中主子的自称，全部应该是奴婢，我这种字眼，以后不准出现了。”
“是。”林知夏咬了咬嘴唇，低声道：“奴婢知错。”
“天色已晚，你在我屋子中做什么？”易慎目光微转。
“我……”林知夏有些不习惯自称奴婢，差点出错，话一出口才觉得不对，又赶紧道：“奴婢过来，想看看大少爷。”
话虽然是温柔的，但那眼眸间是止不住的怨怼。
“看我？”易慎全当不知，眼睛微眯，四下打量了一眼，这才看见林知夏的穿着好像和之前不一样。
她今儿穿着一身绣着水仙花的粉色衣裳，梳着少女双髻，发髻一边别着一朵蝴蝶珠花，显得娇俏可爱。
这打扮……
易慎眸色暗了暗：“这衣裳倒是好看。”
林知夏低下头，脸色微红：“是新裁制的衣裳，老夫人感谢奴婢救了您，特意恩赐的。”
真当他是二傻子了。
这水仙花，是从前霜霜最爱的，祖母明知道他对霜霜满是歉疚，又怎么可能赐林知夏这样的衣裳？
易慎满是讥诮，面上还是不显：“嗯，既然看到我了，你身上的伤还没痊愈，黑天之后也冷的很，先回去歇着吧。”
林知夏站在原地没有动，踟蹰着。
“怎么？”易慎准备进门，看她还不走，不由道：“还要事？”
林知夏点点头，脸色更红，头更是低了些：“奴婢斗胆来问大少爷一句话。”
“说吧。”易慎站在门口，半点也没有让她进门的意思。
林知夏声音娇柔，宛若蚊蝇：“奴婢昏迷了几日，再醒来，听到不少的人说……说……”
说了半天，她也没将后话说出口。
易慎知道她想说什么，也不着急：“你听到谁，说了什么？”
见他不开窍，林知夏豁出去了，抬眼道：“奴婢听到人家都在议论，说大少爷您放出话去，要纳奴婢……为妾室。”
“是有这回事。”易慎倒是半点没犹豫，承认了：“怎么，你听到这消息，连身上的伤都顾不上，前来要个说法？”
“不是……”林知夏脸色变得更红，低着头，道：“奴婢是想来问问您，若不是您说的，那也好澄清一下。”
“奴婢虽然卖给大少夫人做婢子，但出身清清白白，自尊自爱，不能毁了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