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摸到江书正边上装食物和澹水的小格子，发现没少多少后，他立马就知道了江书正的死因了。
是因为吐的太厉害，吃不下东西饿死的。
汪凡沉默了几秒，“难度好像比想象的要大...”
好不容易大雾熬过去了，江书正却坚持不住了。
一次次的重启，却换不来想要的结果。
无数次的从头开始，面对的只有无数次失败。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在被疲惫慢慢吞噬。
“难道就真的不能带着他离开这里吗？”
继续坚持下去，他还可以坚持很久，毕竟他的状态还好，已经适应了巨浪。
魂木也离枯萎还早，食物也足够，他或许有希望离开这里...但那又有什么意义。
如果只是为了自己出去，他何不等着时间到一百天，自动传送出去？
轻松又自在。
汪凡叹口气，手脚并用的爬到木桶船舱门的位置，一把打开舱门。
“哗~”
巨浪通过打开的舱门疯狂往里面涌着。
汪凡挣扎着爬出去，人站在随着巨浪浮沉的木桶船上，朝着被雾气蒙蔽的天空大喊着：
“日你妈！”
然后人往雾气中一跃，一头扎进巨浪中。
...
第九次。
汪凡再次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他在制作木桶船的时候，特意把他和江书正的位置打在一起，做在他伸手就能够得到的地方。
这样方便他随时监控江书正的情况，并在必要的时候，亲自往江书正肚子里塞吃的。
除了对座位做出改变外，他还特意每天抽出一小段时间，带着江书正去海上做特训。
把他绑在木筏上，丢到风浪大的地方，让他习惯海浪的存在。
虽然这里的海浪和风浪层的巨浪完全不能比，但也聊胜于无，算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在又一个八十九天的时候，他们再次出海。
然后九天后，汪凡摸着江书正凉透了的尸体，有些高兴，“可以啊，有进步，多坚持了三天。”
在熟练的爬出船舱，冲着天空大喊一句“日你妈”后，他跳进了巨浪中。
第十次。
江书正凉在了出海后的第十一天。
汪凡照例爬出船舱，欲日又止。
他看着远处天边泛着金光的云彩，整个人愣住了。
阳光？
远处天边，浓厚的雾气消失不见，海面的情况清晰可见。
就在离他大概几公里不到的位置。
像是被隔开的两个世界一般，一边是汹涌滔天的巨浪，一边是风平浪静，金光粼粼的海面。
汪凡再三的揉搓着眼睛，确定这并不是自己出现的幻觉后，脸上露出了笑容。
“原来你也是有尽头的啊，还以为真就永远出不去了。”
生路，就在眼前。
“等着，我会再来的！”
他一头扎进海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