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喝了？”
她声音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
楚珏察觉到她语气不对，心里生出几分捉弄的心思，笑道：“这么好的酒，我总要尝一口吧。”
“楚珏！”裴鸢然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膝盖撞在桌腿上，疼得她眼泪往外冒，“我不是嘱咐过你，吃的喝的都要谨慎又谨慎，你做了什么？你要命啊！”
说着，她一瘸一拐地走到楚珏身边，直接捏住他的手腕准备诊脉。
这才发现楚珏一直偷笑，好看的眼睛里映着她的脸，还有笑意。
她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被骗了。
仔细给楚珏诊脉后，她发现，还真是这么回事。
“你吓唬我！？”她一屁股坐在楚珏旁边，龇牙咧嘴地揉撞疼的膝盖，道：“亏我还担心你，你真不是个东西！”
林七等人：“……”
侯爷都没胆子这么骂自家主子，也就阿鸢姑娘胆大包天了。
偏偏裴鸢然心里还有气，楚珏说好话她都不带搭理的。
直到楚珏缓缓说道：“这就是目前在京城黑市里流通的孟婆汤。”
她手哆嗦了一下，“所以你刚才让我喝，是想干什么？试探？”
她心里有点不舒服。
楚珏抬抬手，示意林七给她重新准备了一壶清茶，道：“就是想看看，大夫能不能闻出其中的不对劲。”
裴鸢然白了他一眼，“寻常大夫肯定闻不出来。”
“也就是说，阿鸢你不是寻常大夫了？”
她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也可以这么说，这种酒应该是在酿制过程中，加了一味特殊药材，这种药材跟酒混合，喝了之后会让人产生幻觉，从而达到飘飘欲仙的感觉，而且这种东西喝多了，身体会产生依赖性，喝不到的话，刚开始会浑身不适，然后犹如虫蚁撕咬五脏六腑，最后浑身疼痛。”
楚珏眸色渐深，“这种药材的药性，可以解除吗？”
“有点麻烦，需要点时间，还需要一个现成的，可以给我试验的人。”
这话一出，她忽然想到王老婆子的儿子。
那不是现成的吗？
见楚珏还在思考怎么悄无声息地弄来一个病人给她时，她已经想好了，道：“病人我自己找，你给我准备一些我需要的药材。”
她空间里准备了大部分药材，但有两味是她没有的，更何况她都出大力了，总要让楚珏在旁边帮帮忙。
楚珏当即答应了她的要求，至于这一壶孟婆汤，裴鸢然让林七给她找个酒壶装好，她带回去了。
临走前，楚珏还笑着道：“带好了，你身上那点可价值一百两。”
裴鸢然手哆嗦一下，“真的假的，不是说一两银子一杯吗？这里怕是没有一百杯。”
话落，她脑子转过弯来，暗暗惊讶。
这种东西被人哄抢，就像那个时代让人上瘾，让人家破人亡的药一样。
加上有人在背后操作，孟婆汤有价无市，被抬到天价也不是不可能。
她啧了一声，“放心，我会尽快想出办法，到时候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好，我等你。”
楚珏笑容温和，站在院门口，笑得犹如清风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