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已经微微地亮了,东方泛出了鱼肚白,晨风吹过,丁红英居然感到了彻骨的寒冷。
她又冷又饿,缩着脖子呆站在一片高粱地的田埂子上,绝望了!
“表妹,表妹……”董鸿翔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丁红英再也忍不住瘫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这一切都是这个该死的男人害的,他怎么不去死?
虽然极不情愿,丁红英还是带着陆岭跟董鸿翔回家去了。
以前,丁红英没少贴钱给董鸿翔,都是董鸿翔的家里只有三间屋子,里面也是寒酸异常。
丁红英贴给他的银子,早就被他听戏、吃酒、逛窑子花得所剩无几了。
董鸿翔煮了一大锅的米饭,又炒了两个小菜,丁红英和陆岭实在是饿极了,狼吞虎咽一番,然后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他们已经没得选择了,在董鸿翔这里,最起码暂时不会被饿死,不会被蚊子给咬死。
陆岭睡醒之后就出门去了,他想先跟朋友借些银两度过眼前的难关。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好像是突然之间,昨天还跟他称兄道弟的朋友全部都消失不见了,好像已经不在人世一般。
他先去了孙财主家,孙财主家的儿子跟他最是情投意合,俩人在一起喝酒、睡姑娘、看戏、赌钱,几乎是无话不谈,平常的时候是一招呼就到。
但是今天,开门的管家却告诉他:“我家少爷出远门去了,最少要一年才能回来。陆公子,您请回吧!”
陆岭道:“昨天的时候我也没有听见孙兄说起过要出远门,怎么今天突然就出远门呢?”
管家干笑两声,道:“我家老爷临时决定的。陆公子,真是对不起,您请回吧!”
说完就关上了门。
陆岭呆站在那里,良久都没有离开。
突然,门又打开了,居然是孙公子。
孙公子一见了陆岭就像见了鬼似的,头一缩,立刻又缩了回去,并且飞快地关上了门。
陆岭算是明白了,他的事情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他的那些所谓的朋友都对他避之不及,又怎会借钱给他?
他垂头丧气地在路上走着,就像是一条丧家犬,再也忍不住,眼泪落了下来。
以前的好日子一去不复返,之后该怎么过,他真的很彷徨!
“陆岭?”一个犹豫的声音叫住了他,他有气无力地回头看去,居然是姜逸尘。
陆岭冷哼一声,不想搭理他,继续走自己的路。
他悲哀地发现,此刻他连吵架、发火的力气都没有了……
姜逸尘呆了一下,然后快步追上了他,问:“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陆岭忙用衣袖擦去眼泪,冷声道:“谁哭了?你才哭了呢!我只是被沙子迷了眼睛……”
姜逸尘点了点头,道:“你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陆岭没好气地道:“你都知道了什么?”
姜逸尘看了看四周,道:“我知道是陆紫月害得你们,这样好不好,我们找个地方喝杯茶,我有话要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