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力地环视着整个屋子,好半天才明白过来,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陆家留在水莲湾的几家破旧的老宅,之前刘丽娘被赶出来的时候就带着陆紫月和陆紫云住在这里。
她强撑着让自己坐了起来,发现在地上的一张破席子上躺着董鸿翔。
丁红英恨不得将这个男人活剐了,她怒视着他,咬牙切齿道:“现在你满意了?你的儿子也被赶出了陆府,之后他就跟你一样是一个一文不名的穷光蛋了,你这样做,对自己又有什么好处?你为什么要害我?要钱吗?只要你开口,我一定会给你银子的啊,你为什么一定要将我往死路上逼?”
董鸿翔喘了一口气,道:“是你让人来叫我这么做的,你说你病了,陆鹏知道了我们的事情,不肯给你请郎中治病,你让我带着郎中去给你治病,而且让我不要惧怕陆鹏,你已经攒了两千两银子,就借此机会闹开,然后带着儿子跟我一起过……”
“你放屁!”丁红英啐了一口,“你这个好吃懒做的家伙,连自己都养不活,我就是再蠢,也不会说带着儿子跟你一起过!”
董鸿翔有口难辩,只能瞪着丁红英。
丁红英蓬头垢面,脸色惨白,往日的美貌已经荡然无存。
丁红英也瞪着浑身是伤的董鸿翔,这个男人除了有一副好看的皮囊,简直一无是处!
自己当初真是瞎了眼,居然会鬼迷心窍地看上他,还跟他生了一个儿子……
真是自作孽啊!
丁红英长叹一声,强撑着下床。
她快渴死了,急需要喝水。
在破旧、肮脏的屋子里找了半天也没能找到一滴水,丁红英蹒跚着走进院子。
院子里有一口井,井边放着一只桶。
丁红英忙扑了过去,拿起水桶投进水里,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才打上来小半桶井水。
她也等不得拿东西去舀了,事实上也没有东西可以舀,她直接用两只手捧起水桶里的水就往口边送,冰凉的井水洒在了她的心口上,冷的她打了一个激灵,但是她全然不顾,依旧一捧一捧地将冰冷的井水往嘴里送。
那副贪婪的样子,就好像是在饮用甘露。
终于止住了渴,丁红英瘫坐在了地上,她的衣裳已经湿透了一大片,让她感觉到了一阵毛骨悚然的冷。
她惊恐地看着这个破旧的院子,这里,就是她以后的家了。
她所担心的是,她在这个家能坚持多久?
董鸿翔也踉踉跄跄地走了出来,他也饥渴难耐,跟丁红英一样,他也扑到了那只水桶边灌了一肚子凉水。
然后也瘫坐在地上。
俩人面面相觑,曾经的柔情蜜意早已荡然无存,有的只是抱怨和仇恨!
丁红英恨恨地骂道:“蠢货!”
董鸿翔无奈地看着她,辩解道:“我真是弄不懂了,明明是你派人来找我,让我给你找郎中,还说……”
丁红英冷笑道:“我会派人让你帮我找郎中?你是猪啊?我府里那么多的人,会用得着去找你帮我找郎中?那你倒是告诉我,我派了谁去找你?”
“她说她叫金枝……”
“放屁!陆府根本就没有一个叫金枝的下人!”
“可她说得清清楚楚,你生病了,我们的事情也被陆鹏知道了。我们俩的事情那么隐蔽,如果不是你说,还会有谁知道?……”
董鸿翔的话还没有说完,门外就传来了一阵笑声,道:“你们的事情,我也知道啊!”
走进来俩个人,正是陆紫月和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