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确实是她命人将陆紫月捆了卖给了人牙子,还一再强调一定要将陆紫月卖进青楼。
丁红英陷入了两难,如果她承认是她将陆紫月卖给了人牙子,她将会招来世人的毒骂,也将会落得一个妒妇、恶母的名声,还会因此得到谢大人赏赐她的一顿板子。
但是如果她不承认,她之前所作出的一切努力都将会白费,也会因此让怡香院的老鸨落得一个诬陷的罪名,最后的下场可想而知。
谢大人似笑非笑地看着丁红英,道:“丁红英,本官再问你一次,是不是你将自己的庶女卖给了人牙子,并且还教唆着他们将自己的庶女卖进了青楼?本官提醒你一句,在这大堂之上,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关乎到本案的最后宣判,所以,请你一定要如实回答!一旦让本官查出有半句谎言,本官绝不轻饶!”
丁红英的脸上汗如雨下,她用衣袖拭了一把脸上的汗,连连点头道:“民妇知道,民妇知道!”
谢大人点头道:“你知道就好!还不快说?”
丁红英吞了一口口水,道:“陆紫月是陆府二小姐,虽然不是民妇亲生的女儿,民妇却对她疼爱有加,民妇怎么会将自己的女儿卖给人牙子?又怎会指使他们将自己的女儿卖进青楼?所以……谢大人,怡香院的老鸨和这几位人牙子都是在撒谎,民妇不曾卖自己的女儿,望谢大人明察!”
老鸨如雷轰顶,她朝着丁红英叫道:“太太,你说话要讲良心啊!红口白牙说瞎话,那是要遭报应的……”
谢大人一拍惊堂木,喝道:“刁妇,竟敢在朝堂之上大声喧哗,来啊,拖出去打二十板子!”
衙役答应一声,立刻将老鸨给拖了出去。
谢大人威严地一扫整个大堂,恼怒道:“再有大声喧哗者,打四十!”
大堂里立刻鸦雀无声。
老鸨被拖出去打了二十大板,眼泪、鼻涕流一脸地又被衙役给拖了进来。
又惊又气又怕的老鸨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耷拉着脑袋再也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谢大人轻咳一声道:“怡香院老鸨高桂芳伙同人牙子伪造卖身契,诬陷陆紫月拐卖她的丫鬟、偷她的银两,败坏陆紫月的名声,按照例律,当关进地牢。不过……”他的眼睛在人牙子和老鸨的脸上扫过,又道:“念你们是初犯,且又年事已高,本官网开一面,饶你一次!你们还有什么话说?是服也不服?”
几个人牙子没有伤皮也没有伤财,自然是喜不自禁,明知道这谢大人是在偏袒那陆紫月,却纷纷磕头表示心服口服,没有任何异议。
他们比谁都懂得这生存的法则,贫不斗富,富不斗官。
卖陆紫月,他们已经赚到了银两,现在他们也没有任何损失,只要不判他们有罪,他们才不在乎谢大人怎么判。
谢大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道:“既然各位没有异议,那么就先退下吧,这里没你们的事了!”
人牙子磕头而去。
老鸨一看大势已去,人牙子和丁红英都不帮她,她就是喊破了嗓子也无济于事,识相地捂住屁股在丫鬟的搀扶下抱恨而去。
丁红英看着老鸨跌跌撞撞地离去,心内如刀割,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居然没能弄死陆紫月,老天爷真是太袒护她了……
谢大人对丁红英道:“丁红英,本官现在开始审理你的案子。你说那彩霞是你府里买来的丫鬟小芙,可有证据?”
丁红英道:“陆府上上下下的人都可以作证,那彩霞的的确确就是陆府的丫鬟小芙。前些日子,民妇让她去集市上买东西,她去了之后就再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