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里,李子衣会随时过来找梅九一起出去找戏服,实则是带着梅九各种吃喝玩乐。他每次都会送梅九不同的礼物,不管梅九要不要,都直接往戏院里送。
梅九会时不时听到一些闲言碎语,但是作为戏子的他周围的话何尝好过?
梅八面色严肃的走进了梅九的房子,说道:“梅九,以后尽量和小侯爷保持距离。这些人基本上都是玩玩而已,而且我们只是戏子,扳不动这些人的,最后受伤的只会是你。”
梅九这次迟疑了,没像往常一样直接回答师父的话,他望了望房里堆满了一地的各色物品,清冷的回答:“是,师父,我不会影响之后的戏魁大赛的。”
梅八还想在说些什么,看了看梅九的表情,终是叹了一口气,出去了。
梅九坐在了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照映着他不甚清楚但是绝美的面庞。他想了想最近与小侯爷一起度过的时光,不可否认,他过得很开心很轻松。不过,这个朝代终究不包容南风,即使他和他都不在意。但是他是戏子,他是小侯爷,一道跨不去的身份鸿沟。
梅九笑了笑,从小他就和一群人争夺着唯一[九]的名字,他努力着练着戏,挤掉了一个又一个的同龄人。最后凭着精湛的演技,和一个小心思,唱了牛郎织女,入了师父的眼,他赢了,其他人输了。他成了梅九,其他人去哪了,他一点都不关心,只要他是梅九就行,第九代唯一的花旦就行。
梅九看着镜子里笑的寂寞的脸,梅八一句他的戏像极了梅大师,就努力的把他往第二个梅大师的方向培养,完全忽略了他本身的特色。虽然这也是他赢了他们的一个因素,但是他也在努力的练着戏,也想着有着自己的戏。即使他这样想着想的发疯,也不会说出来,他还是一刻也不松懈的练着,因为他只能靠着戏,靠着梅家班生存下去,除此之外,他真的不知道他还能做什么,怎么活下去。他从记事开始,生活中就只有戏。
梅九抬起了白皙细腻的手指,轻轻的摸着镜中绝美的脸庞,感受着指下相同的冰冷,幽幽的问道:“如果没有这张脸,那还会让他喜欢吗?”
满室寂静,在无其他人的回答。
李子衣兴高采烈的背着包袱,来到了戏院,和笑的和善的梅八打了招呼,径直的去了梅九的房间。
李子衣想着,如果梅九知道他把他的戏服[找到了],并送来了,会不会高兴的笑出来,甚至抱着他亲两口?
李子衣笑着推开了门,说道:“梅九美人,你猜猜我带了什么来?”
李子衣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好奇的想着,梅九这性子不像是会独自出门的性格。
李子衣用力的嗅着空气里的气味,他刚好像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熟悉的气味,好像是他第一次和胖子一起迷昏了杜强的手下,胖揍了杜强的迷香。
李子衣一瞬间脸上失去了血色,脑子里想到了梅九一百零八中意外,在房间里急的团团转。
李子衣在想要不要喊人报官,让官府帮忙找人。但是一扯上梅九的事不得让他多想一下,对于参加戏魁大赛的梅九来说,一扯上官司是不利的,而且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突然,他眼尖的看着铜镜前的纸条。
李子衣急忙上前拿起了纸,读道:“郊外,花海,破庙,一人前来,否则他性命不保。”
虽然信上没点明,但是李子衣知道这是写给他的,梅九应该是受他有牵连才被人迷昏带走的,而这迷药揭露了是谁下的手。
小侯爷丹凤眼一挑,捏住了纸条,嘴角邪笑道:“杜强,不自量力。”
郊外的花还是在热烈的开着,李子衣无心观看,奔跑的四处找着花海里的破庙。
李子衣看着前面破败的寺庙,毫不担心会有埋伏,杜强那个人有几斤几两他还是知道的,一脚踹飞了破烂的大门,弄得满室灰尘,大喊道:“杜强孙子,你爷爷来了,还不快出来。”
待灰尘落尽,书童整理着杜强的仪表,杜强粗鲁的推开了书童,说道:“不愧是小侯爷,敢一个人单枪匹马的来。”
李子衣看着杜强背后的十几个大汉后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喊到:“那个小个子出来。”
小个子抖了抖,还是出来了。
“怎么是你?”李子衣看着小偷问道,“不是让你去找个正当职业,你怎么跟他们混在了一起。”
“我本来就是他们的手下,听说主子有气,便提供了一些消息。”小偷讪笑着。
“你不是要去照顾老小?”李子衣皱着眉盯着他帮过的小偷。
杜强看着像傻瓜一样听什么信什么的李子衣,被无视的愤怒瞬间消了,大笑着说道:“他骗你的,李子衣,你真蠢,小偷说的话你都信,哈哈哈哈哈”
杜强拿了一张银票给了小偷,说道:“做的好,这是赏你的。”
“谢谢老大们的主子。”
“以后你就跟我混了。”
小偷激动的说道:“谢谢主子恩赏。”
小偷转头对着李子衣说道:“谢谢小侯爷让小的找到了正当职业。”
杜强看着李子衣青筋直冒,笑的十分欢快。
李子衣抽出了鞭子,说道:“你我之仇,不关旁人之事,我来了,放了梅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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