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渐隐约听见了那狱卒和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进行了简单的交谈。
交谈声停了一会,有一个狱卒走到了鸿渐面前,发出了他刚才听见的笑声。
鸿渐细细的打量了一番这个狱卒,这狱卒明显不同于刚才那个狱卒。这个狱卒头发干枯凌发,脸上密布着大大小小的疤痕,唯一一口白齿还缺了几颗,他的眼神很是熟悉的看着鸿渐。鸿渐觉得如果他见过此人,绝对不会忘记的。
“鸿渐兄,别来无恙?”嘶哑难听的声音缓缓想起。
“请问你是?”鸿渐仔细的回想着,这样的人见过一次应该不会忘的。
“你这摔碎的茶具明显没我送你的好。”狱卒好心的提醒道。
“你是!”
“看来鸿渐兄并没有忘记我啊。”
“你怎么——”鸿渐问不下去了。
“怎么沦落成这个样子?”狱卒温柔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瞬间又狰狞的吼道,“还不是因为你!”
“张海兄,是不是搞错了?”鸿渐疑问的问道。
“别给我提这个名字,这个人已经死了。”狱卒疯癫的说道,突然像是回想起了什么惊叫不断。
鸿渐看着曾经风度翩翩的贵公子变成了这样,等着张海叫累了才问道:“可否告诉鸿渐,张海兄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吧,那我就好心的告诉你。”张海阴森的说道,“枉我好心资助你,你却密告了我。好吧,东窗事发,我父亲被停职,全家老小被流放。这也就算了吧,待修养一段时间在东山再起。没想到。。。。。。”
张海说道这里,又开始满地打滚了起来。
另一个狱卒过来了,拍了拍张海,说道:“醒醒,你是来报仇的。”
鸿渐这次一眼就认出了那是清茶会上的挑事者。
张海目光呆滞的盯了一会,说道:“多亏仁兄提前告知了小弟,让小弟逃了那。。。。然后还多亏了仁兄的帮助隐姓埋名有了报仇的机会。”
“来,这是那天你一家老小吃的那种药物。你的那份,我一直替你保管着。”挑事者摸出了一个纸包递给了张海,诱惑着说,“清茶会上,你没来,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这小子和袁昌成走的很近。”
鸿渐心里一阵惊天霹雳劈过,像是抓住了什么,又像没抓住什么。
“你那铁观音不是从我师傅那得到的吧?”鸿渐问着挑事者,他曾经因为一套茶具,赠送过一点铁观音。
挑事者意味不明的笑着。
张海接过了那个纸包,机械班的打开了牢门,猛的扑向鸿渐。鸿渐奋力挣扎着,挑事者也参与了进来,帮着张海。
鸿渐一天就进食了一点干茶,又是两个人,体力不支的没抵挡住,终是连纸一起吞了下去。
鸿渐把食指放进喉咙,干呕着,想吐出纸包,即使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他也知道不会是好东西。
张海发出了怪笑,“呵呵呵呵呵……”
挑事者好心的说道:“没用的,那东西入肚就化。”
挑事者像是想起什么,又说到:“刚才那女子是那清茶会的第一名吧?想救你,痴人说梦?你知道公主的驸马怎么死的吗?”
鸿渐停止了干呕,擦了擦嘴角,本朝公主只有元慧一人。
“就因驸马一句对皇帝的不敬的话,就被她找个由头给弄死了。”挑事者撕下了面具,露出了另一张脸,冷笑道,“不过,遗憾的是没死成。要是你能医死那狗皇帝,或者我还会留你一命。”
驸马又认真的贴回了面具,说道:“既然你是他们那一伙的,又进了死牢,那就只好让张海泄泄火,在我事成之前,他还不能彻底疯掉。”
鸿渐听的冷汗连连,觉得浑身没力,问道:“清茶会上为什么挑事?”
“原本我都没注意到你,但是因为你,我的据点被人给一锅端了。你做个普通的参加清茶会的小沙弥不好吗?”
鸿渐想起了第二次李公公找到师傅后,师傅说的话,说道:“因李公公请师傅去医治皇上被拒,而我从千心寺下来的,李公公清茶会上必定会来一观。如果我一直平平淡淡就不会被太过注意到,但是因为你,我不得不展现茶道。那么,进宫成了必然。”
驸马拍手赞叹道:“分析的八九不离十。如果我们早点认识下,你或许可以成为我的一名得力的手下。可惜啊,没有如果。你觉得连了缘和尚都不愿意医治的病,你这个小和尚能医?”
“所以,我一定会被打入死牢?”
“九成几率。”没有完美的成功率,但是超过一定几率还是要试试的。“而且我还需要没疯的张海来揭露那对狗兄妹的阴狠手辣,所以,抱歉了,你可以为了我牺牲一下吗?”
张海从大厅里拿来了各色刑具,笑声不断。
“这药没有解药,会让人一直丧失体力,但是疼痛感不会消失,接下来,请好好享受吧。”驸马坐在了椅子上,语气轻松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