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阆君说溪儿若是女儿身便会娶我,此话当真?”桃花眼里看的仿佛是负心人。他若骗她,那她便取了他性命。妖物的想法总是让人措不及防的。
“那,待我病好一点之时,我便十里红妆娶溪儿可好?”元阆原本想像打太极般的擦边回答,却目及到了林溪的那一眼桃花眼里的期待,有了一瞬心软。话已出口,便懒得改口。
“嗯,那现在我就先给阆君做美食去。”即使元阆如此随意般的许诺,林溪也毫不在意。当说完这句话之后便蹦蹦跶跶的跑向了小厨房,她想着,普通人类的妻子会为丈夫做饭,那她就该去给元阆做饭。
少女的心情说变就变,元阆带着自己都不察觉的微笑摇了摇头。
厨房时不时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
中堂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跪着的黑衣人。
“殿下,为何留下这臭小子?”尖细的声音压低着音量,让人听着很不舒服,他还是讨厌着林溪。
“小李子,溪儿现在是女子。”元阆拨了拨盖碗的劣质茶叶,微笑的纠正着。
“当初说她是女子娶她本是一句戏言,难道殿下真要娶?殿下的妻子应当是大家闺秀,未来可是需要和殿下一起共进退,携手睥睨天下的。”小李子总觉得自家殿下遇到了这林溪就没好事。而且这个时候出来,总感觉是别人派来的卧底。
“小李子,你,是在质疑孤吗?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而孤是要坐那位置的,怎可言而无信?大不了给个妃位即可。”元阆看了一眼彼岸花画,回想了一会,继续说道,“孤觉得她看这银狼的眼神很熟悉,或许可以通过她找到那银狼。退一步说,当初派出去的高手无一幸免,要不她强,要不她背后有人。你不是调查过了,都没结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孤不喜有无法掌控的意外。这意外自己跳出来了,那就只能放在眼皮底下看着,她想怎样玩,孤陪着她玩就好了。”他不信她所谓的一见钟情。她想演戏,他陪着就好,待大事已定,在来解决。
“奴不敢质疑殿下。但是还请殿下需小心,毕竟这快到关键时刻了。”小李子自认为殿下交代的事他都做的很好,唯二没做好的就是那银狼没寻着,乞巧节那臭小子没【请】到。银狼已成了殿下的执念,希望这林溪不要出什么差错了。太医本来就说殿下根基已损,习不了武,受不的太大的情绪。所以他不喜林溪,从小跟着殿下的小李子从一开始就看出了殿下对林溪的好奇。只希望这好奇早点结束。
“孤知道,毕竟那孝顺的二王爷已经开始了〔请〕神医了。”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想坐上那位置的?好像是那次濒死之时。原本他不想参与夺嫡之争的,只想做个安宁懒散的小王爷,可惜他身上的血让他们不放心,想着法的让他去死。不是他被判断他活不过二十,估计他连这几年安生日子都没有。那次,他就发誓,如果他没死,那他定要做这天下谁也不能随便揉捏之人。让制造银狼传说的好二哥哥,死在银狼爪牙之下。元阆想到了那样的场景,笑了起来。
“神医说过只要寻到能让血蟾变红的东西就能让殿下跨过二十大劫,奴婢已让其去寻找。”小李子看着逐渐阴暗的元阆安下了心来,帝王薄情比厚情的好,这才能做好九五之尊。
“小李子快快请起,日后你便是孤的左膀右臂。”元阆亲手扶起了小李子。
“是。”小李子看见了元阆中衣下若隐若现的疤痕,他知道这是殿下不想让自己忘记那次死亡阴影才留下,殿下故意不使用消除疤痕的药物。
他从很小很小的时候便跟着元阆,对元阆的忠心,连死士都比不了。无论元阆做什么决定,即使是错的,他都应无条件遵循。他是主,他是奴,但他甘之如饴,元阆是他的信仰。
炸厨房的声音消停了好一会儿。小李子起身站好,无论林溪是个怎样的存在,他们都会在事成之前维持着一定的平衡,即使只是表面。
林溪小心的端着一个锅盆慢慢的走过来,仿佛小李子一直都在中堂一样,笑道:“来来来,尝尝我的厨艺,一起吃。”
林溪觉得作为一个合格的爱慕者,应该爱屋及乌,即使那个乌很讨厌她。
整个中堂没有一张饭桌,她该把这烫手的锅放哪好呢?即使是妖,也是怕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