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小孩起身去了外面的,取出另一个衣兜里塞着的一点观音土,躲在角落,流着泪。沈懿将观音土和着水就喝下去了,喃喃地说道:“父亲,你在哪里,我想你了,懿儿会听你的话好好照顾好娘亲和妹妹的。”
黑夜如墨般渐渐渗满了天空,无数的星辰挣破夜幕探出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点腐朽,一股哀伤。天空中,几颗流星划过,由远到近,瞬间消失。沈懿和妹妹依偎在母亲怀中靠在三清像下面沉沉睡去。
夜里,沈懿做了一个梦:梦中他和妹妹一起依偎在母亲怀里,和父亲一起围坐在篝火旁。父亲正在一旁烤着地瓜,闻着烤熟的地瓜香味,沈懿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此刻纷争不再,战乱停歇,没有饥饿。
可是美好总是短暂的,总有人喜欢打破宁静。
天外照射下来一道白光,映在石像上面,石像微微震动,走出一个老道虚影,老道士头戴紫阳巾,身着一身破旧道袍,鹤顶龟背,凤目疏眉,两鬓花白。他指尖一点白光闪烁,缓缓点出一指,光华没入沈懿和妹妹身上,接着老者虚影暗淡,就要消散,他转身望着夜空叹息一声。
桐柏宫外点点虫声鸣叫,一切恢复宁静,仿佛没发生过任何事情。
沈懿在睡眠中迷迷糊糊地感知到一点动静,在迷迷糊糊中醒来。他见到这一个模糊的身影,吓出一身冷汗。沈懿试图挣扎站起,想叫母亲,却发现自己连连张开嘴巴的力气都没有,全身仿佛都被禁锢。只是脑子里回荡着一个声音:轮回尽头是阴谋,都是阴谋。
虚影转过身来对沈懿说道:“你的疑惑需要你自己慢慢去探寻,识海有中有一段经文,切记不可告诉任何人。”
沈懿害怕得拼命点头,然后虚影缓缓消散在虚空中,沈懿醒来,发现自己刚才仍然在睡梦中,见母亲和妹妹都在便稍稍安心,又依偎在母亲怀中沉沉睡去。
秋风瑟瑟,又隔了很久,天空隆隆作响,似有暴风雨来临,又似战乱起,让人不安。刹那间,狂风大作,穿林透树,走石飞砂,有如鬼哭狼嚎,又如地域魔鬼挣脱枷锁般嘶吼,甚是恐怖。
不过谁也会在意,这天气的突变,桐柏宫的大殿中这些流民依然沉睡,战乱年代,身不由己,生死听天由命,有片瓦片遮头就已经很满意。
天上有一片黑云,遮星蔽月,缓缓飘来桐柏宫上空,突然演化为一只巨大的手掌,天地一片漆黑,不见半点光芒,黑手通体释放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威压,隔绝出一方黑暗世界,整个世界一片死寂。
黑手向桐柏宫大殿伸来,遮天蔽日,犹如末日,无限压抑。
就在此时,石像中突然演化出一只紫金大铁拳,横击对抗,铁拳金斑点点,释放着一点道韵,散发出一股祥和,护住着桐柏宫这一方小世界。
“轰??????”
虚空一阵颤动,黑手和铁拳横击在一起,相持不下,不过对峙仅持续了片刻时间,铁拳便寸寸碎裂,再无力缨锋。黑手如入无人之境,抓起起沈懿两兄妹便迅速撤离。
黑手速度很快,沈懿甚至都来不及听见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便已消失在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