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就这位天字一号大纨绔,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踩别的纨绔,尤其是山上的那些天之骄子,天之娇女,他针对这苏朗可不是一回两回了,遇不到的时候,都想方设法的想要寻出苏朗的踪迹,好狠狠的蹂躏一番,如今遇到了,他怎么能够放过?
这位天字一号大纨绔,可谓是难缠到了极点,被大唐皇帝称之为麒麟子的他,不缺功法,不缺法宝,不缺强悍扈从,又因为这人行事,从来我行我素,别人根本把握不住他的脾气,就算苏朗这么一位,眼高于顶的天之骄子,提起这位,也心肝肺死疼。
就像现在,苏朗前往幽州的时候,曾经想过,这次会遇到这位,但他没有想到会这么早碰见,本来一脸淡漠的苏朗,此刻的眼神变的更加淡漠,但是如果有人心细,必然会发现,当苏朗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其手上根根青筋暴起,眼角更是剧烈的抽搐了好几下。
苏朗也不是怕李显,而是这位就像是一坨屎的家伙,实在是在恶心人,每一次与这位见面,苏朗难免有种,哀默于心死的念头。
谁人能够做得出,带着外人去挖自家的祖坟,却把“朋友”卖给守坟人的勾当?谁人之后还有脸,大言不惭的说,上次我带你去挖我家祖坟,现在该你带我去挖你家祖坟一次的混账话?尤其等自己表明身份,不仅没有露怯,反而更变的无比奋亢,说什么,既然你家祖坟与三清有关,那还愣着干什么?要是去的晚了,说不定墓中的宝贝,早就被你家那些老家伙给全部卷走的能把混话?
谁人又能做得出来,花费好几万神仙钱,专门让人传播自己好男风的流言?只是因为对方要把自家的姐姐的嫁给自己,而自己刚好稍微犹豫了一下?谁人又能做得出来,站在玉虚宫山门外,扯着嗓子,大骂三清不是个东西,要有自己这么个徒孙,简直祖坟大冒黑烟,棺材板想压都压不住。
谁人又能为了陷害自己,豪饮一杯下足了催情药的烈酒?谁人又能做得出来,为了败坏自己的名声,四处打着自己的名声,胡作非为?比如盗窃谁家的祖师堂,比如偷看某位大儒洗澡……,最重要的是,苏朗可以肯定,李显这么做,是真的想要阴死自己,而不是打算与自己成为朋友,开一些出格的玩笑,且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会让这个混账东西一直纠缠不休,想起往事,苏朗满眼都是泪,当然是仇恨之泪。
“这位兄弟,有我在,不用怕,苏朗不过是一个,卑鄙无耻,故作清高,心思歹毒的狗东西,玉虚宫宫主之子就很了不起吗?我让他一手一脚,他敢在爷们的面前龇龇牙吗?怎么说?要不咱们兄弟联手,干死这个狗日的?”李显好像根本不在乎苏朗会不会回应他,从飞舟上,一个倒栽葱插进土中的他,拔出脑袋之后,根本不管自己是不是灰头土脸,就像个灰耗子似的,拿出一把绝对是低级以上的宝扇,就跟老农手中的蒲扇一般,呼啦呼啦随意的扇动的时候,还不忘力邀张墨与他去干苏朗。
“还真如同传言中一样,真他妈的邪性!”这位一出场,陆沉便传音给张墨,告诉了来人的身份,现在看着大唐的嫡皇孙,还真像陆沉之前给自己讲解江湖的时候所说一样,看着真的不靠谱,张墨嘴角抽抽了一下,因为想起陆沉的建言,把那到了嘴边的话给咽回去。
“啧啧~不知道这位兄弟怎么称呼?能逼的苏狗子的头号狗腿子节节败退,真了不起,真英雄,韩老头儿,嘛呢?快点设坛,顺便把公鸡和黄纸带上,麻溜点儿,咱要和这位大英雄结为异性兄弟。”好像是因为张墨没有搭理,或者他现在的心思,暂时都放在了陆沉的身上,这位爷,先是绕着陆沉转了几圈,而后就那么抱着陆沉丢下的马的脖子,好像一只猴子一样,倒吊在马脖子下面,扭着身子,把脖子拉的老长,盯着陆沉等他的说法,且好像只要陆沉只要轻微的点点头,下一刻,他就会和陆沉成为八拜之交。
“乡野荒客,当不得周王殿下多看一眼。”遇见这位,陆沉也是头疼的不得了,可是他又知道这位的生性,如果对于李显的问话,自己要是没有个回应,对方只是缠着自己一行人也就罢了,他更怕这个行事无常的家伙,会突然发飙,他知道张墨不会畏惧这位周王,可陆沉却知道,就算张墨,也不愿与这位狗屎一样的家伙扯上半点瓜葛。
“啧啧~山野有贤人啊,怪不得先前对苏狗子的邀请无动于衷,韩老儿,你磨蹭个什么?我家祖坟真是冒青烟了,才能遇到这位兄弟,你这般磨蹭,是想让我错过与这位贤人结交的机会吗?”那李显好像没有听明白陆沉的话,反而当他听了陆沉的话,其双眼更是精光大冒,也不管那一身,对于绝大多数散修而言,可能三辈子都买不起的法衣,就如同抹布一样,在土地上随意的剐蹭着,更是把手中的宝扇一丢,松开了马脖子,顺势跪在地上的他,连连吆喝那位被称呼为韩老儿,实际上是一名地仙级别的皇家供奉的老人,抓紧时间设坛,不要耽搁他与陆沉结拜为兄弟。
周王李显跪在那里的时候,不管是张墨还是其余的人,尽都不留痕迹的避开到了一旁,除了张墨和陆沉瞥了一眼,那位满脸带着无奈的笑容,实际上,当李显跪在地上的那一刻,分明气息一变,给人的感觉,只要有谁人胆敢站在李显跪拜的方向的前面,便会立刻以雷霆手段当场震杀的老棺材瓤子,其余的人,有不少人,都因为第一次遇见这样的周王,惊讶的不帮自己一把,都连嘴巴都难以合拢了。
“这位兄弟,能否告诉咱们,我的这位兄弟姓甚名谁?”陆沉不再搭理这位性情难料的周王,他只是静默的待在张墨的身边,随时准备着应付可能突发的意外,而也因为陆沉的关系,这周王好像才意思到,除了陆沉以外,还有其他人。
“不敢与周王殿下称兄道弟,他是在下的护卫,姓陆,单名一个沉字!”张墨根本没有想要搭理周王的意思,可是这时那韩老头儿,突然秘密给他传音,让他不要沉默,作为报答,便是帮他摆脱苏朗的纠缠,张墨面露感激,忍着笑意,答应了这位地仙老祖的条件。
“唉吆喂~陆沉?莫不是江湖人称“亡命剑”的陆沉陆英雄?啧啧~老陆你还真给力啊,如此英雄怎么能够遭了苏小狗的毒手?老陆,还有这位兄弟,咱们有缘再聚,我要先去瞧瞧那苏狗子,心肠究竟有多么歹毒,尽然不顾江湖道义,如此不要脸皮的打压江湖豪杰。”周王李显听了陆沉的名字,其脸上的笑意,顿时变的更加浓郁,而后咋咋呼呼的围着陆沉转起了圈来,而后就在那么一瞬间,他好像想起了什么要紧的事,脸上的笑意,骤然收敛的同时,只对陆沉一抱拳,便带着他的随从和朋友,朝着苏朗的飞舟扑去,丢下张墨一行人,在那里沉默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