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和苏耀庭比,都远又不如。
倏地一下,纳兰述和董潘同时瞪眼,瞧见二人的剧烈反应。
“董先生,可是想到了什么?”
冲教宣廷近来频频在教材删减上做文章,就该知道执政是里子也要,面子也要的。
鸠老终于醒过味儿来,连连跺着鸠杖,气得浑身发抖,他想痛声怒叱,“如此一篇雄文,为何要加这么一句,还要不要脸!”
若真如此,非要为天下笑不可。”
如果教宣廷再掺和进来,那肯定是家家都得有此诗歌的诵读声的。
董潘也敛眉静思,不得要领。
纳兰述定住脚步,转过身来,“你说什么?”
如今窃国大盗竟进了正气凛然的歌诀中,这吹捧之术,简直炸裂云端。
“姓许?莫非这位先生知道作者?”
这桩故事,也就因为执政后来的辉煌,而被记录下来。
不多时,一位衣衫素雅的中年文士被带入阁中,鸠老道,“先生适才教授孩童们所诵读的,是谁人所作的诗歌?可有名目?”
以纳兰述的见识,当然知道这首诗,用不了多久,就会震动东都,再过一段时间,肯定要轰传天下。
纳兰述三人皆皱着眉头。
苏耀庭持有的明明是偷天弓,他不说偷天弓,非说耀霆弓,摆明了是要让苏耀庭承情啊。”
本来听着诗歌,酣畅淋漓的三人,此刻诗性全没了,连童生诵读的后续,也没用心听了。
“许舒!”
鸠老也站起身来,准备迈步离开,忽地瞥见董潘,安坐原处,一张脸阴沉得几要滴下水来。
所以此诗,必是许舒所出。”
执政这算什么,当皇周的官,拆皇周的台,现在不少人还暗里称呼执政为“窃国大盗”。
董潘捶了捶头,“所以,我才想不通啊。”
董潘接道,“我的线人回报过,许舒在乱星峡谷的行动,绿柳盟盟主左群峰寿宴上,许舒就展现过惊世诗才。
鸠老挥杖,“去,把佟先生叫过来。”
纳兰述敛眉道,“不管最后接的两句成色如何,此诗注定是要流传后世的,若我是苏耀庭,恐怕也不好意思再为难他许舒。
原来,三人都醒悟过来,当朝执政,正是当阳人,昔年皇周时,在朝为官,也少不得被同僚称一句“当阳兄”。
鸠老定睛道,“你的意思是,许舒指望用这篇诗歌翻盘,就凭他的两句马屁?委员会可是下了函的,执政绝不会因为这两句马屁就亲自下场。
纳兰述道,“太牵强了吧。
我担心的,倒不是执政因此看重许舒,而是这个档口,许舒做这诗,到底有什么目的。
必定是许舒在监房中,就炮制好了这篇诗作,早托人携带出来,散播出去了。”
现在,我倒是有些信了。
鸠老道,“佟先生,真觉得这首诗歌好么?或为耀霆弓,扶危灭奸邪。或为……”
他终究不便指摘执政,便点到为止。
佟先生拈须道,“时势如潮,鼎革至如今,文坛风波不靖,教宣廷屡掀文字狱,正气歌作者,不过加了这么两句,想来是为保全此诗,不得已而为之。
就冲这诗歌中的冲天正气,谁也不能说此君无风骨,君子偶行韬晦之计,可以理解,可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