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绿柳盟都知道有位黄军师,但见过黄达发真容的,一个也无。
但至善堂的剧变,是结结实实摆在这里的,兼之农劲松列举的许舒和陈敞的种种相似之处,再有黄达发的背书,左群峰已然确信了陈敞就是许舒。
便见冲刷掉矫饰的许舒,果然现出真容,却是个面目偏圆润的青年人,和俊逸绝伦的许舒相去甚远。
身为武道强者,寻常他都不会让人靠近,更何况让许舒摸骨。
可信是一回事,让许舒承认是另一回事。
“左盟主,你若强迫陈某接受摸骨,陈某何惜拼死一战。只是自今日始,绿柳盟又多了一个好套路。今后看谁不顺眼,大可污蔑谁是刺客改易妆容,要其接受摸骨验证即可。”
并且,左群峰已经嘱托老谢,做好了解释工作。
我说,那日宴会,怎的就你二人打得火热,原来是干柴烈火,恋奸情热。”
他话音未落,许舒自绿戒中取出一个水囊,仰头浇下。
左群峰、钟甄都是体士高阶序的强者,武道英豪,他们很清楚,武者要改易面容,极为容易,移筋易骨并非难事。
许舒恨声道,“若左盟主坚持摸骨,陈某何惜一战!”
钟甄怪叫一声,左群峰、农劲松各退一步。
“没什么稀奇的,许舒不过是早料到矫饰有被戳破的时候,提前移筋易骨罢了。”
大量清水冲刷,他脸上矫饰顿时冲落。
钟甄也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眼睛。
左群峰冷哼一声,“我蜀道山!一……”
但黄达发在绿柳盟中,从来不以本来面目示人,也不与堂主和长老们接触。
钟甄笑道,“陈副盟主不是大叫冤枉吧,洗洗吧,只要陈副盟主用水洗掉脸上的矫饰,一切不就真相大白了么?”
“陈副盟主矫饰面容是事实,他若心里没鬼,何必矫饰面容。”
钟甄含笑道。
许舒怒吼。
但要做到这点,需要时间。
许舒暗暗着急,一个黄达发潜藏暗处也就罢了,还有个农劲松,一个赛一个的难缠。
此刻,一干堂主,长老,就在后殿的暗堂,窥视着乾坤殿中的一切。
左群峰召集来众位堂主,长老,就是要当着他们的面,揭开许舒的画皮。
许舒冷声道,“这是作甚?”
“这,这是怎么回事?”
钟甄高声大笑,“事到如今,还有何话……啊!”
“什么雾隐神女,什么春申,这都哪跟哪儿?”
蒋池失踪,秦冰早就通报过,许舒没想到是绿柳盟下的手。
钟甄怒视许舒,却不敢应承。
“的确没这个道理,怎的能平白要人接受摸骨。”
“乱星峡谷矫饰面容的,十个里面有八个,陈副盟主初来乱星峡谷,矫饰面容有什么过错。”
“那他就任副盟主之位的时候,为何不去掉矫饰?”
“谁还不愿多重身份,换你是陈副盟主,登位在即,想必也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管怎样,摸骨不是好主意,今日能用在陈副盟主身上,他日就能用在我等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