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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世救国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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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黑影烽台轮起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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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到一听“白隼”二字,整个瞳孔都剧烈收缩了一下。楚晴紧紧握住陈到的手臂,颤声道:“那······那有得救吗?”赵云和马云禄都听说这些药物的厉害,此时也只能满怀希望的盯着陈杰。陈杰看了看四人,叹道:“你们也都知道,当初伍如海中绿烎,几乎失去了正常的行动能力。小昭也是被白隼所害······唉叔至,这事我很抱歉······即便我在,也很难解白隼之毒。”陈到勉力忍着不落下泪来,道:“陈杰前辈,没事······过去的事情,我们终将放下。”

    陈杰这才道:“药王山‘夺命五色’分别是绿烎、白隼、红菘、紫莲和青窎。都是破坏性极强且几乎没有任何办法解除的毒药,分别被放在药王山的禁地之中。至少从我在药王山的几十年里,没有药王山上的人有机会接触这些。绿烎按理说是慢性毒药,却也有急毒的特性。能够先使中毒者迅速失去大部分自理能力,即使中毒者身体强健或者内力深厚,也只能相对减弱中毒情况。等时间长了,内部毒性才会发作起来,在发作之后,毒性会轻易传播。当初金空村就是这般灭村的。一个死人便是一个巨大的传染源,他的血液、皮肤都是一经接触便可传染。伍如海是个特例,靠着伍泽强大的内力支撑保他在半年之内没有发作,但是伍泽再怎么厉害,也绝撑不到一年。而这一年之内对他来说,绝对是生不如死的一年。红菘与绿烎相反,毒素瞬间爆发,在顷刻之间可要人性命,中毒之人会被迷失心智,临死前可能会做出任何事情。而且所有中毒人一经中毒,其唾沫、血液都会传染毒素。白隼也是慢性毒药,能够非常缓慢的蚕食中毒者的身体。中毒者内功很强,可以坚持非常非常久,但是拖得越久,身子就会虚弱。他的武功、内力还会存在,但是能够发挥的程度会越来越低。直到最后,才会毒发惨死。因为毒素残留时间很长,一经发作,会以各种各样的方式甚至随风传播。紫莲我听师父说是‘夺命五色’中最最恐怖的,在我记忆之中,药王山曾经只存在过一朵紫莲,究竟是什么功效我也不是非常了解。最后就是这青窎,这个是最特殊的,也是最有可能成功解毒的。”

    陈到听着陈杰形容白隼,每听一个字,他的心都是钻心的疼。十七年前楚昭被自己亲手射倒的身躯以及那燃烧的熊熊烈火的场景似乎又历历在目。好不容易听见陈杰这句话,他才回过神来,但是泪水已经打湿了他和楚晴的衣襟。

    “叔至,你还好吧。”赵云看着陈到这副失神的样子,有些担心道。陈到狠狠摇了摇头,咬牙对陈杰道:“您说吧,只要这青窎有办法解,我们就不能够放弃,需要什么药物我们都能找回来。”

    “其实与你们无关。”陈杰摊手道:“青窎会随伤口缓缓向中毒者的骨头侵蚀。速度虽然很慢,但是一旦入骨,便会非常棘手。毒素会伏在骨头的表面上,需要用锐物划开皮肉一点点将毒素从骨头上去除出来。虽然痛苦,但着实是‘夺命五色’中最有可能解毒的毒药了。所以只要关将军坚持得住,这毒就可以解。”

    “这······这真的有人能够坚持住吗?”马云禄听着陈杰的形容,直咋舌道:“我光听陈杰前辈您说,都感到毛骨悚然。”楚晴也道:“是啊,能够坚持下来的,只有天神了吧?”

    陈到摸了摸自己的手臂,想象了一下划开自己皮肉的样子,猛地一个激灵,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倒是赵云镇定道:“只要有办法解毒,一切就都好说。我们······我们还是将此事先和关将军说了最好。”

    众人心里都没底,便将此事和关羽说了。关羽一听,立刻点头道:“关某视死如归,有什么治疗的办法能够吓到我?再说了,陈杰前辈的医治方法,关某信得过。”陈杰道:“此事不是没有办法,只要立一根柱子,再把将军的身子绑好定住,我再动手,基本可保证无事。”

    众将听了,脸色都变了变。关羽却笑道:“这么容易的事情,何必如此麻烦?我在此下棋饮酒,前辈您动手即可。”说着解开战袍,露出一片青紫的左臂。

    光是这左臂的青紫程度,便看得不少将官失色。楚晴和马云禄也不自觉紧紧抱住了陈到和赵云。他俩也没怎么见过这般场景,眼神都有些惊疑不定。陈杰见他如此从容镇定,便也不再说什么,拿出尖刀命人端着盆子在下面接着,便开始割开皮肉。

    楚晴和马云禄听着动手的声音,脑子里都已经有了画面,却还是忍不住好奇心悄悄伸长脖子看一下。怎奈那个画面和心里的猜测差距太大,两人只是扫了一眼便吓得钻进陈到和赵云怀中。楚晴张着嘴却叫不出一声来,紧紧贴着陈到的胸口,止不住的流出眼泪。

    陈到和赵云本来看着开始的血腥场面,都还兀自能够忍受,毕竟多年战场征战,比这更凄惨的场面也不是没见过。但是骨头上那些青紫色的东西被华佗一刮,便被粘稠的挑了起来,好似飘荡的鬼魂正四处观察一样,看得两人瞠目结舌,一动也动弹不了。很快陈杰的尖刀在关羽骨头上刮动,生出阵阵“沙沙”声,就如同刮木屑一般刺耳而震慑着每个人的心扉。

    楚晴实在忍受不住,一手紧紧掐着陈到的手臂,伏在陈到怀中轻声泣了起来。陈到也是心头一紧,明明被治疗的人不是自己,但就是有种自己正受到这般拷问一般,说不出的难受,甚至还有些恶心。一旁赵云的脸色也已变得铁青,呆呆的看着这副场景,紧咬着嘴唇,让自己不发出一点声音。

    此时原本围观查看的将官几乎都坚持不下去,有的出去便呕吐不止,更多人都是一脸惊惧痛苦的神色,逃命般的走了出去。只剩关平、周仓等人强忍着站在原地。和关羽下棋的马良只能用左手捂着自己半张脸,强行不看关羽右手的方向。全场之中,唯有关羽和陈杰镇定自若,关羽还面带微笑,一边饮酒一边催促马良下子,好像此事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陈杰则是全神贯注将毒素从骨头上刮出来,不管别人的表情只顾着自己的事情。

    “什······什么时候结束啊······”楚晴又忍不住瞄了一眼,顿时只觉天旋地转,沙哑着嗓子对陈到尖声道:“我······我要受不了了!”陈到看着周围大部分男的将官都忍受不住这般场景,更何况楚晴一个女子,忙一把将她抱起,直走出营寨。楚晴也好似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被抱回去放在床上却依旧爬不起来。

    “看来······这精神上的创伤才是最厉害的。”陈到一屁股坐在地上,伸手一看,自己手心上竟不住地冒出冷汗。他再想爬起来,只觉双臂阵阵无力感,好不容易屁股一拱才爬起身来。楚晴早已瘫软在床上,甚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过了一会儿,赵云才抱着马云禄走了回来,陈到好不容易才憋出一句话来道:“结······结束了吗?”赵云苦笑着想要放下马云禄,但马云禄跳在他身上,四肢紧紧一夹,他竟然放不下来。他只得“斯文”的将马云禄四肢强行拉开并放在床上,这才道:“应该差不多了,我本来想等到结束,但是云禄实在受不了了。她都快哭出来了,我便带她先回来。”

    “我早就把眼泪哭光了。”马云禄无力的趴在床上,说了这一句话,眼皮便拖下来再也没有力气挣开。陈到无语道:“想不到,看······看这么个解毒,比打一仗还累这么多。”赵云也说不出个原因,只得对楚晴和马云禄道:“你们先在这休息,我们去见陈杰前辈他们。”便和陈到走了回去。

    看着陈杰已缝合伤口完毕,正在洗自己一手的鲜血,两人这才松了口气,又看着那一大盆血,两人心里又是一颤,双腿一歪差点没一起摔倒。再一看那端着盆的士兵,早已跪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一边的马良趴在棋盘山一手捂着脸一手捂着心口一动不动。关平和周仓如释重负的坐在地上,汗液把他们坐着的地面浸的湿透。

    “你们这是怎么了?”关羽活动了一番左臂,不禁对陈杰道:“前辈您真乃神医,这刚一结束便可伸展了,而且还几乎没什么多余的感觉。”陈杰微笑道:“我今日也是第一次见,这世上还有君侯这般不怕痛的,我也是佩服的紧。不过此伤还需静养,百日之后放可痊愈。”

    关羽想要重谢陈杰,却都被陈杰拒绝。陈杰道:“我这辈子,只想着这世上能够多活些人,什么功名利禄的我都不在乎。君侯若真想答谢我,便在胜利的时候,少杀些敌兵吧。能够招降的招降是最好。”关羽连连答应。

    次日陈杰要走,陈到、楚晴、赵云和马云禄连忙前去相送。陈杰点头道:“这对你们是好事,对我也是如此。我虽了解这青窎,今日却也是第一次有机会来解毒。这在我七十多年人生里,也算得上是最神奇的一次了。”陈到想劝陈杰去安全的地方,但转念一想:“若真想去安全的地方,陈杰前辈早就去了,我们这样说又有什么用呢?”便不再开口,四人恭送陈杰一路北行之后,这才返回军营。

    眼看着庞德一事已了,赵云和马云禄便谋划着回成都向刘备、诸葛亮汇报。关羽也答应道:“子龙,你们先回成都,告诉大哥和军师,我顷刻间便会拿下这樊城,直逼许都、邺城。还请他们快快进兵,我们两军在许都城下会合。”赵云和马云禄便和众将告别一番,返回成都去了。

    “君侯,眼下樊城这边没什么大问题了,我倒是觉得,得小心荆州。”陈到道。关羽不以为然道:“我已经布置好了荆州防务,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你不会是担心那个‘吴下阿蒙’吧?就这些年他那怂样,你真以为他有胆子攻击我们荆州?”

    陈到担心道:“君侯切勿小看了吕蒙。他表面上流露的很多都是伪装,其实心机深沉,绝对是个敌手。”关羽摸了摸自己的胡须,道:“东吴除周瑜、鲁肃之外,还能有什么英雄?就算吕蒙有什么坏心思,也没有办法破我留下的烽火台。叔至尽管放心,区区孙权和吕蒙,翻不起什么风浪。”

    陈到还是担忧,主动请求道:“这样吧,君侯,我现在赶往荆州协助驻守。有什么敌情,会立刻通知前线。”关羽点头道:“也好,樊城大局已定,有你回去荆州,我也放心。”陈到立刻收拾行囊,准备带楚晴返回荆州。

    楚晴颇为不解道:“叔至哥哥,为何关将军这般瞧不起吕蒙?他之前嘴上臭的很,但我看那都只是装的,为的就是让我们觉得他只会骂人。后面神速夺回三郡,并且和关将军谈判,那都是有真本事的。”

    “是啊。”陈到摇头道:“肯定是这些年吕蒙一直对关将军表现的异常忍让,甚至有些低声下气的。关将军比较骄傲,轻易的相信了他,所以就更加小看他。他越是这样示弱,我就越觉得不对,吕蒙平日里展示给我的绝不是这样的,这里面必有阴谋。”

    “所以我们怎么办?回荆州守城还是怎么样?”楚晴道。陈到想了想道:“荆州守军就这么多,糜芳和傅士仁的守军来不及去和他们说了,比较容易的是沿江烽火台。我们只要守住烽火台能够及时发出信号通知前线大军,大军及时回援,荆州便丢不掉。”楚晴也觉得有理,两人便迅速南下。

    江南,长江南岸,神锤帮总坛处。“你找我。”黑衣人伸手解开面罩,露出了苍老的面容。吕蒙仔细看了看,方才确定了他的身份,微笑道:“聂寨主,也不是很久没见,你的变化怎么这么大啊?”

    “这话你也问得出来?”聂登冷笑道:“似乎你还在记仇,上次我亲自去了你们大营却没对你们动手。你却还不愿意放过我们永冥寨,对我们的打击反倒变本加厉了!你若真将我们逼进死路,我聂登和永冥寨的最后反扑,恐怕你们也受不住!”

    吕蒙听着他这般似要阴狠却中气不足的狠话,失笑道:“聂寨主,事到如今你还要吓唬我吗?我若真要灭你永冥寨,早就把你们给灭了,岂会等到今天?我其实一直有求于你啊。”

    “废话少说!”聂登虽然白发苍苍面容疲惫尽显老态,但发起狠来很是不怒自威:“兰剑自从上次刺杀你失败之后就没了影子,你对付我们不是为了私仇,也不是为了神锤帮的公怨,那你究竟有什么目的,现在说出来最好。”

    “很简单。”吕蒙道:“我只求聂寨主能帮我们个忙,帮我江东水军拿下荆州。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们永冥寨安宁。”

    “安宁?什么个安宁法?”聂登听着吕蒙语气,知道绝没这么简单。吕蒙道:“自然是一把火将你们永冥寨烧得殆尽啦!”

    “你说什么?”聂登猛然一把揪住吕蒙道:“要我帮你,然后你还毁我永冥寨?这是什么道理?真以为我永冥寨好欺负不成?”吕蒙身后丁奉、贾华一看,一起拔出刀剑要招呼后面士兵上前。

    聂登不屑道:“你就带这么点人,难道真以为我对付不了了不成?”吕蒙微笑道:“正是因为你不惧,所以你才心有顾忌。永冥寨是你的事业,你不愿就这样放弃,因为你知道我若是死了,你们永冥寨势必全部玩完。”

    “你既知道······”聂登松开吕蒙道;“还和我这么说?你以为我这么没骨气,退到这般地步还会受你威胁吗?你若再逼我,你我同归于尽,谁也得不到好!”

    “聂寨主别忙,听说把话说清。”吕蒙踱步走到聂登并肩处,道:“永冥寨是聂寨主一生的心血,聂寨主自不希望永冥寨出什么意外。但是请聂寨主扪心自问,在你的心里,是永冥寨的存在重要,还是你寨中兄弟的生死重要?”

    “什么意思?”聂登转身盯着吕蒙道:“永冥寨是我的弟兄们组成的,你硬要比谁更重要,我比不出来。”“你已经给答案了。”吕蒙道:“两者对你来说,是同等重要,所以保住了你永冥寨的弟兄们,实际上也就是保住了永冥寨。若是你硬要守着那寨子,那片荒地你也清楚,已没多少资源给你们消耗了。到最后所有弟兄都被耗死在那里,你依旧是一无所有。倒不如忘掉这个寨子,由我保你们的弟兄去江东各处重新过平安的日子。如何?”

    聂登直直的盯着吕蒙不放,道:“你的意思是,要我保护手下弟兄们,放弃寨子不要?”吕蒙道:“确是如此,你仔细想想,究竟是空荡荡的寨子重要,还是永冥寨的弟兄们重要。永冥寨究竟是靠那个寨子建立的,还是靠忠心的兄弟们建立的。”

    “你这番话倒是有些意思。”聂登微微点了点头道:“但因为你过去的所作所为,我没法轻易相信你。对于你的请求,我需要好好想想再给你答复。”

    “没问题,三日后江边再会,那时我们便将偷袭荆州。”吕蒙微笑的看着他离去,道:“不见不散!带着你永冥寨的弟兄们一起!”聂登重新拉上帽檐遮住自己的面目,忽然施展起轻功,顷刻之间,便消失不见。

    丁奉和贾华见了,都不禁叹道:“此人功夫之高,真是当世罕有,若是真能够得到他的帮助,拿下荆州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阿蒙,你就这样放他走了?”只见两个老者慢悠悠从河边低处走了出来。吕蒙一看,是刘栋和贾熙仁,忙行礼道:“刘堂主、贾先生,聂登本领高强,即便是失意而落魄,也不是容易对付的。只有从攻其内心方可得手。他虽然表面没什么反应,但是内心里已经是认同了我的意思。他帮助我们,而我们名义上帮助他的手下人平安散落各处,实际上给他个台阶下,不让永冥寨覆灭,却也将永冥寨拆了个干干净净。刘堂主、贾先生尽管放心,从此次之后,这世上将再无永冥寨。”

    “聂登这厮,可有信义可讲?”贾熙仁不以为然道:“从平海门那次开始,我就看透了他,阿蒙你可切勿被他给骗了。”吕蒙笑道:“贾先生不必担忧,如今的永冥寨自从被陈到破掉之后,便是一蹶不振,这十多年来,没少被我派人打击,已经几乎没什么实力再来作恶了。对了,其他几位堂主呢?我还想让他们看看,永冥寨最终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一听这话,刘栋和贾熙仁顿时陷入了沉默,贾熙仁重重醒了一口鼻涕,满面伤感的样子。吕蒙吃惊道:“不会······”

    “不必伤感。”刘栋叹道:“老杜去世了,明有和全雷也都病重,不过这也都是自然的情况。咋们是彻彻底底的老骨头了,哪能再和年轻的时候相比?任何一个帮派,都有其繁盛衰落的时候,我们有幸见识过我们帮派强盛的荣光,现在也将与他一起面临衰落的命运。”

    吕蒙回忆起自己刚加入神锤帮时看到的荣光,不禁感慨万分,叹道:“过去的毕竟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一味地回味没有意义。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做好现在的一切,为未来做更好的准备就是了。”

    “对。不过我们前些日子还在汉中战场上帮助了陈帮主他们,陈帮主现在在刘备手下效力。阿蒙,你的目的应该是袭取荆州吧,那样是否与陈帮主为敌?”刘栋问道。吕蒙也不隐瞒,道:“没错,我和陈到如今各为其主,自然将会为敌。不过比较好的地方在于,陈到他应该和刘备还在川蜀,即便我进攻荆州,也不会遇上陈到。”

    “那也算不错了。”贾熙仁道:“阿蒙和陈帮主各自效力于孙刘两家,相互为敌是难以避免的事情。至少能够保证不正面直接发生冲突已是不易。”吕蒙心里暗暗道:“只希望他们老老实实的呆在成都,不要再来荆州趟这趟浑水就好。”

    三日后,长江边,吕蒙亲率韩当、周泰、徐盛等将领分头各自领兵,分部分人扮作客商身着白衣摇船而进,剩余的精兵则埋伏于船只里。

    “你既已如此布置妥当,着实没有太大的必要再依赖我的帮助。”聂登几个闪身穿梭过无数吴兵来到吕蒙身前。吕蒙让手下将士稍安勿躁并各司其职,这才对聂登道:“聂寨主明白这些自是最好。我这不是给你们永冥寨机会吗?怎么样?聂寨主既然来了,可是考虑清楚?”

    聂登扫了扫周围陆续行进的吴军,道:“你说的有道理,让弟兄们都能平安过活,远胜于守着一空荡荡的寨子。但我需要你的保证,事成之后,让我的手下弟兄们都能够平安离开永冥寨。”

    “那是当然。”吕蒙微笑道:“夺取荆州一事若成,聂寨主可是我们江东的功臣。有什么想要的,我都可替聂寨主请示我们主公。你的手下就更别说了,自然能够获得自由。”

    “我就无所谓了。”聂登停在吕蒙身旁,眼神迷离的看着长江江水向东流动,道:“败给陈到之后,我早就没什么新的追求了。现在回首过去四十多年,除了永冥寨之外,终归是一事无成。如今我只剩这么一帮弟兄们忠心于我,我若还不能保他们安全,那我聂登还算是什么东西?永冥寨可以毁,但那毕竟是我一辈子的心血,就让我和永冥寨一同化归尘土吧。只要我的弟兄们平安,就算我心愿已了。”

    “好。”吕蒙道:“聂寨主的心愿,我势必帮你完成。我现在便将我军的布置告诉聂寨主。”聂登把手一摇,从四周芦苇丛中立刻冲出几十名身着战衣并手拿兵刃的永冥寨将士。聂登看着吕蒙脸上难看的神色转瞬即逝,笑道:“不必害怕,我现在有求于你,又怎会对你动手?这些都是我寨里能打的弟兄了,全部叫过来一同协助作战。”吕蒙更是欢喜道:“有永冥寨倾寨之力,何愁拿不下这荆州?”

    暗夜之中,黑风阵阵,明月无暇。陈到和楚晴迅速赶到荆州,守将潘浚很是高兴的接待了二人,自信说有他在,荆州必定无恙。

    陈到对楚晴道:“这潘浚只要老老实实看着城池不丢,其他的他也做不了什么。关键就在于糜芳和傅士仁分守南郡和公安,他们各有一万人马可以支援。现在这个时候,我们去找他们肯定来不及了,不如去协助镇守沿江烽火台。只要烽火台能够及时给出信号,荆州就丢不了。”

    于是两人一路来到沿江烽火台一带。守卫烽火台的将领汇报了一番近日里的情况,似乎并未出现什么异常。

    “吕蒙如今病重,交由陆逊执掌兵权,会不会真没有什么异动?”楚晴自言自语的思索事情发生的各种可能性。

    “几乎没这个可能性。”陈到道:“光凭关将军那什么虎女什么犬子的事情,孙权就不可能继续忍让。即使吕蒙、陆逊不想打,孙权也会逼他们打。但只要烽火台不出问题,东吴便无机可乘。”

    两人正有些无聊的在各处烽火台之间纵马检查,忽然听闻有许多客船停泊在了江边烽火台沿岸附近。

    “有问题。”楚晴看着长江沿岸各处都停泊了许多客船,而且都离烽火台距离不远,不由得道:“平常有这些事情都可以理解,但偏偏在这个时期出现这些商船客船,我就是觉得过分奇怪巧合了。”陈到道:“我们还是分头去查看查看情况为好。”两人便分别骑马赶往不同的烽火台。

    “将军······”守烽火台将士一看陈到来询问此事,很是不好意思,道:“眼看夜幕降临,江上的风浪太大,这些个客船这才请求在旁边一避的。我们······我们也就算做做好事吧。”

    “真的?”陈到斜着眼睛扫了扫这处烽火台几个管事的将领,道:“即便这些客商的理由合理,你们身兼守卫烽火台的重任,也得好好检查才是。现在关将军正处在进攻樊城的关键时机,后方决不能有失。”

    “是是是。”守卫的将领只是陪着笑脸,却拖着似乎不太愿意去检查哪些商船。陈到不解道:“是那就对了,还愣着干什么?走,我和你们一起去检查检查。”说着便要走下江边看看,那将领连忙拉着他,苦着脸道:“将军,这······”吞吞吐吐的拿出一些礼物来。

    “好哇!”陈到反应过来,大骂道:“你们身负重任,收了一点礼物,就忘记你们的职责了吗?”一个将领低着头想将礼物递给陈到。陈到更加生气,一把将他打倒在地,道:“少废话!礼物什么的你们爱收下就收着!但是检查的事情还是必须要做!”另外几个将领很不好意思道:“将军,这礼物都收了,再去检查是不是有些不合道理······”

    “是道理重要,还是军令重要?”陈到道:“你就当这是我的将令!他们要是有什么不满的,报我名字,与你们无关!”另一个将领低声道:“你又不是荆州的大将,算什么将令······”陈到听得清楚,“刷”的抽出白毦剑道:“我乃汉中王手下将领,你们若是不听我的命令,我便杀了,然后亲自去搜!搜到什么不合规矩的东西,你们便是死有余辜!”那些个将领虽然心有不满,但是都知道他厉害,见他要动武,忙慌不择路的赶去搜查。

    陈到缓步下了烽火台,随即纵马提枪赶了过去,那些个将领本想蒙混一下,见他真的亲自下来,不敢再隐瞒,一个个强行要上船检查。靠在这边的商船被他们钻进去了之后,忽然发动,迅速驶离了岸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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