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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世救国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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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有志难成话,落幕叹伤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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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周瑜忍耐不住,呵斥道:“子明,不得如此无礼!”对诸葛亮和陈到道:“孔明、叔至,你们若是真的不愿意相助我军,那也罢了。还请派遣部分人马在荆州一带协助我军后勤的运输,并且帮忙看着曹操的动向。这点小忙,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吧?”

    诸葛亮本来希望他能够放弃,见他依旧坚持,有些吃惊道:“公瑾,你是要出动主力进攻西川,你可知道这样做的风险吗?”周瑜苦笑一声,道:“人生在世,时间本就不够。我对我逝去的兄长有过承诺,自然要拼了命前去完成。这段时间里,我一直在研究如何能够最快最搞笑的进攻到葭萌关,也算是小有收获。现在就等着吴侯的批准了,只要我军来一次突袭,相信西川对此是防不胜防的,按照我的规划一口气拿下了葭萌关,西川便指日可待了。”

    陈到听着他所说,不自觉的想起了孙策,他也知道周瑜与孙策的理想和承诺,叹道:“是啊,这种事情确实简单,我们应该帮这个忙。”

    诸葛亮有些无语的看了陈到一眼,一时间也不好反驳,只好道:“行吧,但我和叔至说了也不算话。我们得回去问问主公的意见。”周瑜摆手道:“何必呢?孔明,你对于刘备的地位我们大家都清楚,只要你一句话,这又不是什么大事,难道刘备还会强行不允许的吗?”正说着,忽然周围草丛中一阵声响,便有一物朝着周瑜飞来。

    陈到吃了一惊,刚要拔白毦剑抵挡,周瑜微微一偏头,伸手一夹,便在空中夹住了一把从他背后飞来的飞针。吕蒙一看,立刻拔剑道:“诸葛亮!我们说好了友好交流,你居然在此布下······”“孔明不是这样的人,子明你休要在此胡说八道!”周瑜倒很是沉静,轻巧的将飞针丢下,道:“这是从我背后来的,显然出手的人身在我们吴军所在的山头那边,是我们的手下的疏忽。”吕蒙愕然道:“可是······”

    “没有可是!”周瑜道:“我们现在是被别有用心的人盯上了,看来此地不宜久留。孔明······”便对诸葛亮一拱手道:“给予我军后援的事情,还请和你家主公说清楚。”诸葛亮轻轻扇了扇羽扇,微笑道:“这是当然。”陈到担心草丛之中,依旧藏有人物,率先拔剑朝着周瑜他们那边的草丛赶了过去,四下看了看,并未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别假惺惺了!保护好你家虚伪的军师就好。”吕蒙和周瑜正一起走过来,一脸嫌恶的对陈到道。陈到不理睬他,只是对周瑜道:“都督,一路上小心点,那贼人现在溜了,不过一路上他肯定会继续盯着您的。”他一时间也想不出是谁会对周瑜下手,现在也不好胡乱猜测。

    “叔至······”周瑜刚一抬手,猛然“哇”的一声喷了口鲜血,吕蒙吓了一跳,连忙搀扶住他。周瑜看着同样吃惊的陈到,摆了摆手道:“看来······确实很是工作太密集了,身子骨有些吃不消了。叔至······”对陈到道:“我知道孔明的想法,这益州同时是我们两家的目标,孔明现在不想助我们,这我理解。但现在有我们相助,以我周瑜之名义拿下益州,对刘备仁义的名声损失是最小的。等到未来,刘备忍不住亲自去取益州之时,你们当然可以得到益州,但是失去的却会是源源不断的人才。堂堂刘皇叔以仁义取天下,那要是丢了其仁义,还会有什么仁人志士前来追随?让刘备和孔明······好好想想吧。”他显然是对此行的结果大为失望,满脸的困倦之意,在吕蒙的搀扶下,依旧只能一瘸一拐的前行。陈到看着心里颇为不是滋味,但此时也不好再做什么。

    诸葛亮看着这边的情况,等着周瑜和吕蒙离去,这才走上前,皱了皱眉道:“公瑾情况怎么样?他的病情好像又沉重了些。”陈到摇头道:“兴许是又过量劳累了,现在他身子的情况很是糟糕啊。”诸葛亮眼神中透出了不甘和难过的神情,叹道:“我何尝不想助他,可我若真的助他,便是在亲手毁掉自己的战略蓝图。益州若被攻下,要么我们被迫放掉荆州,进一步偏安西蜀。要么便将益州拱手送给东吴,到时候永远被东吴牵着鼻子走。实在是难办,难办啊!”

    陈到回想着周瑜刚才的话,不知是否应该说给诸葛亮听。诸葛亮又摇头道:“不行,还是得跟公瑾挑明了说。我不喜欢伪装自己的意思,公瑾也是如此。遮遮掩掩的说话,不是我们交流的方式。叔至,我这就再修书一封,你去送给公瑾,以表示我的歉意。”陈到一听,也很是高兴道:“那是最好。军师和周都督都是君子,有什么话,还是都说清楚了最好。”

    周瑜和吕蒙返回了军中,周瑜颓然的坐回到了船上,早已没有了当初那般意气风发的劲头,心道:“这孔明不答应相助,恐怕吴侯也不见得会同意我进兵西川。唉······我与兄长的宏图大志,究竟何时才能······”想到这,便心痛不已,猛地“唔”一口血便要喷出来。

    吕蒙等人连忙扶住周瑜,准备回到柴桑之后,便强行让周瑜回去养病,再让程普等人暂时接任军职。这时鲁肃驾着小船赶了过来,又兴冲冲的拿着将令对周瑜道:“都督!主公昨晚和我连夜审读了你的谋划,主公很是满意,已经批准了进攻西川的请求。”

    周瑜本来半梦半醒的捂着脸坐在船舱里,忽然听到鲁肃的话,顿时又来了精神,丝毫不顾其他将领的反对,出去向鲁肃拿了孙权的将令仔细看了看,忍不住大笑道:“好啊!此等机会终究是难得。比起有没有刘备的帮助,主公的信任才是更加珍贵的。主公既然如此信得过周瑜,那周瑜即便粉身碎骨,也要为主公拿下那西川!孔明啊!你不愿助我,那我便给你看看,凭我周瑜之力,究竟拿不拿得下这西川!”说着重重对着空中一挥拳,将一整天的郁闷全都抒发出来。周围的将领见了此景,一时间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担心。

    一众江东水军正往柴桑赶回,准备重新调兵朝着西川进发。忽然听闻在前方由刘封和关平带兵截住了水路,据说是诸葛亮又有话想要对周瑜说。周瑜问道:“这是何处?”吕蒙看了看四周,应道:“禀大都督,这里是巴丘。”周瑜心里高兴,摆手道:“孔明的传信速度倒也是快啊,他有什么想说的,让他来说。”

    吕蒙到周瑜近前道:“都督,孔明不想我们提前抢下了西川,又能有什么别的好话了?肯定又是花言巧语一番想劝都督放弃,都督不要理睬便是。”

    “无妨。”周瑜笑道:“花言巧语对我没用,即便真是,我也想瞧瞧孔明的花言巧语比起其他人的花言巧语有什么高明之处。”便命信使前来相见,同时刘封和关平也将巴丘的水军撤回。

    周瑜一看前来送信之人乃是陈到,也是颇为高兴,和吕蒙、丁奉、徐盛主动乘船到了离岸边更近的一艘战舰上见陈到道:“叔至,是不是孔明刚刚和我们分别便后悔了,又想来帮助我们了?”陈到见他虽然脸色苍白,但满面红光,精神上显得比刚才分别时好的实在太多,也高兴道:“军师他们对此还在考虑,但军师还是觉得心里有些愧疚,特别命我前来向都督致歉。”便要从怀中抽出诸葛亮给的信件。周瑜已经无所谓这么多,道:“也好,我们······”

    正说着,忽然旁边一个吴军士兵朝前一窜,猛地朝着周瑜打出一掌。船上众人根本没有想到这个变故,竟无一人有所防备。周瑜看着一个自家士兵忽然逼近自己,皱了皱眉看了这士兵一眼,猛然警惕的合双臂在胸前一挡,还未来得及喊出什么,便被这人一掌击中,仰天直喷了一口鲜血,向后一倒便直掉下河去。

    “大都督!”陈到、鲁肃、吕蒙、丁奉和徐盛等人尽皆大惊,刚刚反应过来,周瑜便已呕血坠河。陈到仔细一看那东吴兵,赫然便是简常所扮,陈到顿时火冒三丈,一下抽出白毦剑道:“贼子你找死!”朝着简常一剑刺去,简常只是狂笑道:“我报仇了!我报仇了!”纵身一跃,推开另一边的吴军士兵,直接窜进河里。另外一边,吕蒙、丁奉和徐盛包括在另一艘船上的鲁肃等人,都奋不顾身的跳进河里前去营救周瑜。陈到看着这般变局,整个船上的吴军脸色都变得极其紧张,他抽出诸葛亮的书信随手递给一个吴军士兵,又看了看他的脸,确定不是韩连或者李莲之后,这才朝着简常跳出的方向一跃,落到河里直追出去。

    简常奋力在河里游了一段,后面有些吴军放箭想要追击,还有其他不少吴军也跳下河来。简常在河里还兀自忍不住狂笑:“哈哈······啊······哈哈哈······啊······我终于报仇······”一眼看到陈到在后面紧追不放,骂道:“狗东西还真是难缠!”一加速便抢先往岸边游去。

    陈到也紧跟着游到岸边,和好几个东吴水军一起赶到岸上。简常顾不得浑身湿透,施展轻功便走。陈到怒吼道:“哪里走!”施展“破空浮云”和“顿所诀”齐上,紧追简常,那些吴军根本追击不上,很快便被拉下。

    简常跑出去一段,看着只有陈到一人追赶,也停下不来,却止不住的大笑道:“哈哈哈哈!我······我终于报仇了!莲儿,那个玷污你的人,死定了!”

    “什么玷污什么?你又发什么疯?”陈到看着简常一副精神不正常的样子,也有些惊疑不定,停在原地观察着。简常却不管那些,只是不住地大笑道:“啊······不是玷污莲儿的人,是害的莲儿被玷污的人!周瑜啊周瑜,你不过是个伪君子而已,只会用下三滥的手段,真是死有余辜!死有余辜啊!”

    陈到越听越怒,见他还在胡说八道的污蔑周瑜,拔剑朝着简常便刺了过去。简常没有带钢刀,只得向前一击“难敌神拳”打出,同时借着反力向后退开躲过这一剑。陈到一剑劈碎了“难敌神拳”又扑上一击,一剑伴随着一拳“晴天霹雳”双向发出,逼简常还手。他一还手,便有机会将他缠住。

    简常却依旧不发招相迎,只是一边嬉笑一边到处乱跳,胡乱颤动着的双腿却能够迸发出非正常的力量,高高跃起,以双手撑地一个翻身又躲了过去,然后又“哈哈哈哈”的嬉笑起来。

    陈到看着他宛如疯了一般的行动和表情,心里更是诧异:“这······他不是被人控制了吧?不对啊,听晴儿讲过,即便是貂蝉的‘木偶傀儡术’也不会让人这样······该不会是真的像孙将军所说那样,走火入魔了吧?”

    “嘿嘿嘿嘿嘿嘿,你抓不住我!”简常又一蹦便跳到陈到跟前,陈到一挥剑他又远远的蹦开。陈到看着他的移动能力完全不合常理,更加映衬了他的猜测,点头道:“你别以为你成了疯子,就不用为你的所作所为负责了!”蓄力一击“蛮动无影”看准了简常的方位突然一撞过去,一掌劈中了简常的屁股。可简常却宛如没事一般,向前远远一跃,又拉开了距离,笑嘻嘻的道:“没事!我没事!”陈到不信邪的又一次“蛮动无影”强逼过去,伸手连续点中他肩膀“肩井穴”和腰间“章门穴”,不料依旧没有什么反应,简常还是笑嘻嘻的跳开,好像没受到任何影响一样,笑呵呵的在那伸头伸脑。

    “看来不但是精神错乱、走火入魔,还经脉逆行了。”陈到摇摇头道:“这厮再这样下去,根本不需我们动手,就会自己丢了性命。只是可惜了一身好功夫······不对,他有这一身功夫,又有什么时候好好用过呢?不过是用来害人而已。这种人,没了功夫反而更好!”他的眼神也充满了阴狠之意,一咬牙朝着简常又逼到近前,一剑朝着他心窝刺去,简常“哎哟”叫了一下,向后一个后空翻一闪躲了过去。陈到向前一次“顿所诀”直追上去,又一剑刺他后心,简常后空翻翻出一个就没停下,向后连续翻出五次。陈到也追出三次“顿所诀”,却一下也没碰到简常,这才收手。

    简常多向后翻出两次,又笑嘻嘻的道:“可真是狠毒啊,居然敢下杀手!”陈到见自己怎么上,居然也伤不到他,心里诧异不已,想到周瑜坠河生死未卜,自己还在这里和他浪费时间实在是无趣,便伸手一指道:“今日没空和你浪费时间,你若再继续这般胡作非为,便会自己要了自己的性命,好自为之吧!”简常听了,继续嘿嘿笑了两下,道:“伤不到我,你就是伤不到我!”连续十下后空翻远远的翻了出去,很快便消失不见。陈到也不再追赶,径直返回东吴的船队。

    “陈到!你这小人!”吕蒙见到陈到回来,拔刀朝着陈到就扑了过去:“你竟敢埋伏刺客,偷袭我们大都督!说,山上那刺客是不是也是你安排的?”也不等陈到回答,一刀就要砍陈到。鲁肃连忙让丁奉和徐盛拉住他,道:“子明你能不能镇定点,那刺客是假扮我们的人的,和陈将军何干?”徐盛和丁奉也一起劝阻,吕蒙这才作罢,但还是揪着陈到道:“那个贼人是谁?你有没有抓他回来?”

    “那是简常。”陈到沉声道:“他又练了各种各样的怪招,虽然伤不到我,我却也抓不到他。”“真是废物!简常这狗娘养的,要再让我看见,我一定将他碎尸万段!”吕蒙骂了一声,便转身返回船舱。

    陈到没看到周瑜,知道他一定躺在船舱之中,焦急道:“周都督怎么样了?”便想进船舱一看,吕蒙一听,立刻挡在门口喝道:“你没资格见我们大都督!这里都是江东儿郎,不需要你一个外人来照看!”陈到看着周围的东吴兵将,自己确实不好反驳,只得道:“那把我家军师的信件给大都督看看总行吧。”鲁肃不想再听吕蒙在这骂人,抢先道:“这个自然是可以。”便找了那吴军士兵,将信件拿了进去。

    吕蒙红着眼睛恶狠狠的走到陈到跟前道:“周都督此次重伤,与你们的人拦截迫使我们停下脱不了干系!你等着瞧,若是周都督有个三长两短的,我绝不让你活着离开这里。”

    “呵呵。”陈到冷笑道:“事到如今你还记得之前的旧怨不放,那我也只能说在你眼里,周都督根本就不如你自己的恩怨。”他根本不惧吕蒙,走到近前狠狠一推吕蒙的肩膀,吕蒙想要硬挺,可其内力和陈到相差过大,直接退后了两步撞在了船舱的门板上。徐盛和丁奉等江东将士一看,连忙过来将陈到拉开。

    陈到瞪着吕蒙道:“想找我的麻烦,直接动手,或者叫人动手就行。我不需要你说什么莫须有的理由,你可以直接说,你看我不爽,你想让我好看,很可以理解。但请你像个男人一样,别畏畏缩缩的,让自己的兄弟帮你!”吕蒙扭了扭自己的盔甲,“呸”了一声道:“和你拼斗,向来斗智不斗力,你等着瞧吧!”转身返回船舱之中。其余的江东将士,也都焦急的挤在船舱门口。

    周瑜被打落河里之后,无数江东将士死命相救,才将他救了上来。周瑜本来吐血之后,再加上落水的撞击,直接昏厥了过去,好不容易苏醒过来,他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已经对自己的情况有了估计,苦笑一声:“看来我还是没有这个命啊。兄长、吴侯,是我对你们不住,不配你们的信任呐······咳咳咳咳。”鲁肃在一旁跪着,也止不住眼泪道:“公瑾······切莫说丧气话,你······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是吗?”周瑜照了照船舱里的铜镜,叹道:“你看我脸上还有哪怕那一丝血色吗?罢了,子敬,人都要向前看。我的时候已经到了,不必有太多的眷恋。你回去之后,替我向小乔道个歉,我周瑜此生都对不住她,连······连最后嘱托的信件,都来不及给她······写······”说着,挣扎地抓着墨笔,准备给孙权做书。

    吕蒙早已泪如泉涌,长跪在周瑜桌前给周瑜呈上笔墨纸砚,周瑜每写几个字都会咳嗽半天,过了好一会儿才写完了自己的上书。然后便让吕蒙搀扶着自己去见一众江东将领。

    陈到等人看着周瑜出来,他也不好挤过去,便站在了最后,只见周瑜缓缓扭头,其目光扫过了船上所有人,这才道:“各位将士们,你们都是江东的好儿郎。我周瑜······本来想着能和你们一道精忠报国,在此乱世中建立起一番功业。怎奈天命如此,我命终将绝于巴丘。江东的未来,就得依靠你们了,你们一定要妥善侍奉主公,一同成就一番大事业······”说着说着,忽然身子一软,又昏厥了过去,鲁肃和吕蒙连忙相扶,又将他扶回到了船舱之中。

    陈到看着周瑜最后的演讲,知道再无其他的希望,他看着周围的江东将士们所有人几户都落下了男儿泪,红着眼睛能够忍住泪水的不过寥寥数人,不禁叹道:“周都督在最后的时刻,心里想着的却是自己的手下将士们,无怪将士们如此爱戴于他。”

    过了许久,周瑜才苏醒过来,此时他已不知这里是何时何地,却只想着诸葛亮的信件,于是伸手乱摸道:“孔明······孔明的信件在哪?”鲁肃连忙将诸葛亮的信件打开递给了他。周瑜奋力睁大眼睛看了看,只见上面写着:

    公瑾,这普天之下,胸怀大志者,总是多过这天下的土地。你我的目的同为西川,我本该言明而非遮掩。若是公瑾执意出兵西川,孔明为了主公,为了自己的志向,定会阻挠。还请公瑾时刻做好准备。孔明期待着和公瑾能够有着这么一次对决,公瑾定要养好身子,我们再一决高下。

    也许在后世,有人会嘲笑公瑾,说你本没必要这本没命的操劳,若是能够注意自己的身子,便不会这般年轻便疾病缠身。公瑾啊,你我在此是一样的。我们没有机会,也没有能力和意愿去以我们的事业去换取自己一时间的休息。我们都是在为自己的理想而奋斗,或许我们就是那种奋斗在第一线,最后也死在第一线的那种人吧。我们也许会因此而短命,但我们会在乎吗?我们都在为自己所爱的一切而倾尽了自己的一切,不论倒在什么时间,什么地方,我们永远都不会后悔。

    “哈哈哈······你们知道吗?”周瑜读完了信件之后,好似又突然有了力量,一坐起身道:“你们知道既生瑜,何生亮的原因是什么吗?”鲁肃和吕蒙等人被他说得这么一愣,都不知是怎么一回事。只见周瑜脸上最后那一丝遗憾和痛惜之意已经完全消失了,手上紧紧握着诸葛亮的信件,喝道:“既生瑜,何生亮!”声音随即沉了下去,显然是再也支撑不住:“因为······生了瑜,不再生亮,那还有何人懂瑜······呢······”说到最后,那高举的右臂再也没有力气支撑下去,软软一垂,整个人便瘫软在了床上。

    “公瑾!”鲁肃和吕蒙等人连忙扑了上去。船舱外听着周瑜高声念叨一声“既生瑜,何生亮”便听到了鲁肃的哭喊声,全军将士集体朝着船舱跪下,低着头齐声默念着什么,颇具悲凉之意。陈到四下看着,也跟着他们一起跪下,也低声叹道:“周都督,一路走好。”

    一代英豪,就此于巴丘落幕,从此世上再无周郎,那燃烧赤壁的火光,也随之完全消逝而熄灭。

    后人有诗叹曰:“赤壁遗雄烈,青年有俊声。弦歌知雅意,杯酒谢良朋,曾谒三千斛,常驱十万兵。巴丘终命处,凭吊欲伤情。”

    诸葛亮本来等着陈到回来汇报消息,结果看着陈到一脸阴沉的样子,心头不禁很是奇怪,道:“叔至,情况怎么样?公瑾有没有说什么?”陈到满心痛苦的摇了摇头,捂着脸道:“周都督······他去了······”

    “去了?不可能!”诸葛亮大为震惊,不敢置信道:“之前······之前还好好······”猛然沉静下来,回想着周瑜之前的种种样子,心里也明白了许多,不禁叹道:“宿命啊······公瑾,这就我我们这些臣子的宿命吧?公瑾······你安息吧······这条路,无论再怎么艰难,我也会继续走下去的。”

    不多时,周瑜去世的消息,便传遍了天下。诸葛亮便主动向刘备要求,前往东吴吊唁周瑜,刘备便命赵云随同诸葛亮一同前往。

    诸葛亮和赵云等人一同到达柴桑,诸葛亮亲自祭酒并读祭文:“呜呼公瑾,不幸夭亡!修短故天,人岂不伤?我心实痛,酹酒一觞;君其有灵,享我烝尝!吊君幼学,以交伯符;仗义疏财,让舍以居。吊君弱冠,万里鹏抟;定建霸业,割据江南。吊君壮力,远镇巴丘;景升怀虑,讨逆无忧。吊君丰度,佳配小乔;汉臣之婿,不愧当朝,吊君气概,谏阻纳质;始不垂翅,终能奋翼。吊君鄱阳,蒋干来说;挥洒自如,雅量高志。吊君弘才,文武筹略;火攻破敌,挽强为弱。想君当年,雄姿英发;哭君早逝,俯地流血。忠义之心,英灵之气;命终三纪,名垂百世,哀君情切,愁肠千结;惟我肝胆,悲无断绝。昊天昏暗,三军怆然;主为哀泣;友为泪涟。亮也不才,丐计求谋;助吴拒曹,辅汉安刘;掎角之援,首尾相俦,若存若亡,何虑何忧?呜呼公瑾!生死永别!朴守其贞,冥冥灭灭,魂如有灵,以鉴我心:从此天下,更无知音!呜呼痛哉!伏惟尚飨。”祭文读毕,诸葛亮便伏地大哭,东吴众将听了更是全都泪如泉涌,连一旁的赵云也不禁慨然落泪,全军上下哀伤不已。

    陈到在江陵等待诸葛亮和赵云归来,他心里一直对于周瑜对自己的话有很深的疑虑,等诸葛亮和赵云安然返回,便将此疑虑尽数说给了诸葛亮听。

    诸葛亮听了,笑道:“叔至这是对我军之方略有所疑虑吗?我们最多能够占据荆州,但是说什么也无法得到东吴的土地。你看看,曹仁镇守樊城与襄阳,我们若是只靠着这么一条北进的道路,是根本无法从根本上威胁到中原的。东部的道路不通,我们便只能从西部入手,西蜀可从汉中出兵,一路直取长安,直接威胁洛阳、许昌,那时候,再从襄樊两路进兵,自然可使曹操首尾难以兼顾。更何况孙权也不会对合肥坐视不理,我们若能够三方并进,曹操必然难过。所以汉中、襄樊和合肥三条战线,乃是孙刘联盟最为重要的三线。叔至你想想,作为联盟方,这三条线是掌握着一条为好还是两条?”

    “当然是越多越好。”陈到道:“只是周都督所言之仁义者取天下,不由得我们不信服。军师,您之前也说了,那刘璋乃是汉室宗亲,与主公为同宗。主公若是在自己的同宗手里抢夺地盘,岂不是失了仁义?”赵云也在一旁点头道:“不错,军师,当初主公之所以能够得到百姓之爱戴从而得荆州之民心,更多的靠的便是仁义。我军在长坂坡上与十万百姓共同进退,那才是得土地之根本。像曹操这般武力夺取的荆州,必不能够久守。”

    “那也不能够与东吴的兵马合作。”诸葛亮轻摇羽扇,算计道:“孙刘联盟本就以孙吴势力为大,孙权还时时刻刻想着控制住主公完全为他所用。一旦我们与江东合作,拿下西蜀,那么未来三条战线不论哪条,我们都最多只有一条战线的控制权,而且这一条战线的进退,也完全受江东的驱使。那与被孙权控制本无异处。公瑾乃君子不假,但他的一切考虑毕竟都是为江东为孙权所考虑,之前孙权想强留主公,周瑜暗中帮助主公脱困,并不是因为直接想帮助我们,而是这是对江东和孙刘联盟来说更稳妥的做法。等主公平安归来之后,他依旧会继续向吴侯献策,继续想办法控制我们。公瑾不在了,对我们来说在某些方面也是有些好处的。江东再也无人有公瑾这般远大的策略谋划,想要进一步威胁到我们就没那么容易了。但与此同时,孙刘两家协同北进的步伐也受到了限制。我们不能再更多的依赖孙权的帮助,更需要自己去开拓道路自己去进取。”

    “那我们何时准备去取西川?”赵云问道:“曹操一方正在战后恢复之中,等他恢复了赤壁之战的伤痛之后,我们可就没那么好的机会去取西川了。”陈到有些惊讶的看着赵云,不知他为何会对此这么心急。赵云只低声道:“本来是不急的,只是现在我有我的承诺要做,如果到了西川,离西凉便近了许多。”陈到立刻明白过来,也微笑的点了点头。

    “还未到时候。”诸葛亮道:“主公和刘璋毕竟乃是同宗,直接派兵前去攻去,确实是有违道义。我们得等待一个机会,等刘璋需要我们相助的时候名正言顺的进入西川。到时候,找到其他不同的理由,就说刘璋昏庸无能不得民心,取而代之没那么困难。而且据我观察,曹操短时间内不会想着南下的,他的目光也会聚焦于西部、西南一带。”

    “西部?”陈到和赵云听了不免吃惊,齐声道:“莫非他是要进攻西凉不成?”诸葛亮摇头道:“这个还不知道,毕竟西凉已经对曹操称臣,如果没人反叛,曹操不见得会出兵征讨。但对曹操而言,西凉始终是威胁,总是要找些时候完全收服了才是。还有的就是汉中,等中原完全安定下来,他也会拿汉中,向西川进发。我们必须抢在他的前头。所以对此,我们的战略也将有所改变。”

    陈到和赵云想了想,最近两年,刘备一方的战略核心基本维持在江南一带。除了协助进攻南郡和攻打荆南四郡之外,还因为娶亲一事被困在南徐许久,如今孙刘联盟日趋稳固,其策略重心确实应该从江南向北方转移。

    这时,只听张飞没好气的喊道:“一个耒阳的破县令而已,也敢不理显务?看我不去好好收拾他!”便披了甲上马准备走。陈到有些好奇,连忙赶过去道:“张将军,你这是去哪?”张飞很生气的道:“一个刚上任不久的破县令,被百姓举报说不务正业,天天啥事也不干,还说什么要让我好好见识见识。反正耒阳离这里也不远,我去好好收拾他!”陈到一听,饶有兴趣道:“张将军,那是什么人啊?也许真有才能也未可知。”

    “能有什么才能?他叫什么来着······叫庞什么。”陈到和诸葛亮一听,忽然有了猜测,陈到连忙道:“张将军别忙,我和你一起去见见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便牵来泰乌云,与张飞一起出发。赵云在一旁看着很是奇怪,道:“叔至什么时候也对一个普通的县令任免一事这么重视了?”

    “那可不是普通的县令。”诸葛亮微微一笑,道:“如果我们猜的不错,那姓庞的县令,乃是我的旧友。水镜先生曾经称赞过的凤雏名士是也。”

    “原来如此。”赵云点头道:“既然是凤雏名士,应该快快请回来才对。”诸葛亮也道:“他们应该会做到的。叔至已有猜测,翼德也不会那么莽撞。那我们就等他们的好消息了。”摇着扇子慢悠悠的离开。

    赵云站在城楼之下,向东南方向望了望,沉声道:“茫茫江南啊,我们要去了。也许北进之后,再也不会回来了,再怎么说,在此我们也有着许多的回忆。这段日子的拼搏,赵云此生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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