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个大秦将士将威廉扶起,所有人加上威廉一共有十五人。威廉拼死忍痛靠在自己的战马身旁,心道:“这些人既然敢如此偷袭我们,必然有其必胜的把握。我们现在人少,若是硬拼绝无胜算。”于是对两个手下吩咐道:“我们会拖住他们,你们立刻趁乱冲出去,回城里向其他弟兄们求救。”那二人的马术相对其他人更加娴熟,也明白威廉的意思,没有多说都点头答应。于是威廉对其他人道:“弟兄们,这些人这么做必有阴谋,我们决不能让他们得逞。我们——战斗!”便一手举盾,一手抡斧朝着罗涛冲去。
罗涛见他来找自己,心中暗喜:“我还担心你怕了我,不来找我呢!既然你找死,那杀你的功劳,我就收下了!”猛然将铜钲朝着威廉甩去,自己也快步跟上。威廉一斧挡住飞来的铜钲,同时将盾牌向前一挺撞在罗涛身上,反而将罗涛撞得后退一步。
庞盘山、严逊德和甄世生一看,都是一愣,甄世生道:“看来这个黄毛鬼的力气倒是不小啊!让我来试试!”轻轻一跃便来到威廉身前,挥动双锤直砸过去。罗涛也不甘示弱,叫道:“不必插手!我要亲自杀了这个黄毛!”也一棍朝着威廉打去。
威廉只觉胸腔之内气血不断翻涌,一股火辣辣的感觉传来,不敢和两人硬拼,仗着盾牌大躲在后面并不动手。罗涛和甄世生一人一招砸在盾牌之上,虽没能将盾牌打坏,还是打得威廉右臂一阵发麻,虎口也被磨破了几分。
甄世生和罗涛一看两人合力居然还打不破这一个盾牌,顿时觉得脸上无光同时加力再次朝着威廉打来。威廉被两人压着,丝毫没有看空间还手,只能右手死死扣住盾牌挡在身前。他在一看周围的弟兄们,仅仅是庞盘山和严逊德便能压住他们好几人,心中暗叹:“我若能拖住这二人,也算不亏了。”立刻对着之前那两人喊道:“快走啊!”
庞盘山等人虽然听不懂威廉在喊什么,但也都猜得到绝对是有所行动,再一看大秦众人几乎都是步行下马作战,只有两人骑着马并未参战,眼看就是想逃走。庞盘山便招呼窦平平和余庆锋去抓住那两人,怎奈有几个大秦的将士已是势如拼命,拼死拦住他俩不给他们空间。那两名大秦的将士这才趁机纵马冲出。
李千羽早就绕到了战局的侧面观察,一看有人逃跑,便道:“你们不必着急,这两个逃兵就由我来解决!”说着,拍马追了过去。
李千羽见二人战马跑的并不慢,挥枪挑起地上的石块丢了过去,道:“你们不要白费力气了,跑不掉的。”那二人回头各自说了几声,李千羽虽不知他们在说什么,但光听其语气也听得出是在骂他。他要的就是这二人分心,突然出手将黑铁枪投了出去,正中左边那人的后心,枪头直接贯穿出了那人的前胸,那人根本坚持不住,握着缰绳跌下战马,抓着缰绳被战马拖出去好几步,这才松手。
另一人很是惊惧,回头看了一眼,立刻更用力拍马,想和李千羽拉开距离。李千羽从之前那人的尸首上拔出黑铁枪,笑道:“你不要再挣扎了,你是绝对跑不了的!”又是一枪掷了过去,那人这次却有了防备,听见李千羽出手之声,双腿一夹马的肚子,那马后蹄骤然抬起,黑铁枪没有命中他,却刺中了战马,将他连人带马打倒在地。
那士兵知道不妙,连滚带爬的起身要走。李千羽飞马赶到,顺手捡起地上的黑铁枪朝他横扫过去,将他抽击到了地上,因为内劲过大,又被反弹起来。李千羽对准他的后背又补了一掌,那人“噗”的一声,喷了一地的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李千羽很是得意,笑道:“让你别跑,这样白费力气又有什么用呢?”突然,那名士兵突然向前一扑,顺着前面的斜坡滚了下去。李千羽没想到他中了自己一枪一掌,居然还能如此行动,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左掌,道:“这怎么可能?”再一看下面尽是些高低不一的树丛,心想:“这下面视野不够开阔,要是被那黄毛给阴了,那可是真的不妙。反正这树林也不大,我守在这里,不怕你逃的出去。”想到这,他拿着黑铁枪四处巡逻起来。
罗涛和甄世生对着威廉一通乱打,只见那盾牌虽然已经严重变形,可威廉却是毫有些发无伤,两人不禁觉得面色无光,齐声骂道:“你这黄毛鬼!有种来真的打啊,躲着算什么本事?”威廉眼看自己的盾牌也撑不了多久,再躲下去也没有意义,突然甩手将盾牌朝着甄世生脸上丢去,甄世生一手铜锤顶开他的盾牌,另一锤直奔威廉面门而来。威廉一斧砸开他的铜锤,身子往后退开几步,用有些奇怪的眼神看着罗涛。
甄世生一样诧异,道:“罗大师,你在搞什么鬼?怎么不动手?”罗涛刚才见甄世生率先动手,心里觉得就算拿下了威廉,以二人之力实在是丢人,不利于将来自己在六人中的地位,便没有动手。他见甄世生相问,不由得道:“甄兄,此人也不是什么厉害角色,你我一起动手,为免有失身份吧?”甄世生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无语道:“你现在倒想着要身份了?可不要忘了,若是杀不了他,李公子所有的计划都会失败,到时候大家都吃不了兜着走!”威廉也道:“少说没用的话,你们连偷袭的这些事情都干得出来,就不要再装蒜了!动手吧!”
罗涛听了这话,这才下定决心,道:“黄毛鬼,这是你自己找死!可怪不了我!”用铁棍重重一敲铜钲,威廉顿时感到耳边一阵巨响,只觉眼前一片模糊,根本看不清甄世生和罗涛的行动。甄世生一看,左手迎空旋转两圈,将铜锤朝着威廉丢去。威廉听见铜锤擦破空气的声音,勉强抬起钢斧一挡,可还是被铜锤撞伤了手腕。
罗涛见他连钢斧都拿不稳了,心中再也没有一丝担心,笑道:“你个黄毛鬼,我给你一点机会,可是你却丝毫不要。这不就成了吗?还是你自己害了自己啊,不自量力的东西!”
威廉看了看四周,只见庞盘山、严逊德、窦平平和余庆锋的出手招招狠辣,只要击中了大秦的将士,几乎都是直接毙命。眼看身边的手下已经倒下了一大片,威廉心中已是充满了不忍,这时他又想起了当年自己在大秦效力之时,也经常见到这样的情况,只不过当年的自己却是杀人的刽子手。
当年威廉也被自己的国王成为最为血性的战士,他也因此喜欢杀戮,打起仗来丝毫不含糊。后来国家发生变乱,他在兄弟们的帮助之下才得以脱身,他的性格也从此大变,不再像以前一样喜好杀戮,而是更看重兄弟之间的感情。一年前在西域时,他没想到楚昭这样的陌生人居然肯不要报酬的帮助自己,而且还利用自己去帮助了东都城的百姓。于是这一年之间,威廉带着兄弟们在东都城中尽量的做好事,也几乎不去打架挑事,所以也能让吴喜在暗中继续作威作福。
只听“噗噗”两声,又有两个大秦的将士的身体倒在了地上。威廉眼看最后剩下的三人几乎也都是带着不同程度的伤势,心中再也按耐不住,瞪圆了血红的双眼道:“让你们见识见识‘血性的战士’!”奋力将身旁两人拉到自己身边,同时一脚猛踢出去,将余庆锋踢了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那三人一看他那样子,知道有些变化,全都问道:“将军,你感觉怎么样?”威廉伸手将插在胸前的发簪拔出收进了怀里,道:“你们小心点。”转而扫视了庞盘山、严逊德、罗涛、甄世生、窦平平等人几眼,道:“这种不要脸的事情你们既然敢干,又何必遮遮掩掩的不露出真面目呢?”庞盘山等人对视一眼,便一起摘掉了遮住面目的面罩。威廉手下几人一看到严逊德,全都指着他用大秦的语言破口大骂起来,威廉冷笑一声,道:“那个李公子可真是用心良苦,恐怕你们的目的不仅仅是要杀我吧?”
严逊德微微一笑,上前一步道:“你有个认识的人杀了我的师兄,我就要杀了你给他看看!别无他意,你可不要想太多了。”威廉一点也不相信他的话,道:“你在那个李公子手下不过是个不起眼的手下而已,他不会为了你这样大费??????大费??????费很多力的,你可骗不了我。更何况,你都是个如此卑鄙的小人,你师兄又能有多好?杀了还更好!”
严逊德从小就和胡逊霖一起拜师学艺,感情之深自不必说,虽然李千羽不想管胡逊霖的尸首,可严逊德还是在当地花了重金把他厚葬。如今又被威廉嘲讽,严逊德哪里还忍得下去,他咬着牙,双手各自紧握一枚金环,道:“狗黄毛,你有种再说一遍!”
威廉此时只觉自己体内的血液越发炽热起来,就和当年在大战之前的感觉一样,他回头看了看剩下的三个弟兄,嘴角微微一扬,道:“你们都是卑鄙的人,但是想要杀我,恐怕没那么容易!”严逊德冷哼道:“找死!”身体朝前窜出,一环来扣威廉下盘。威廉等他右臂一动,突然朝前一扑,双臂正好按在严逊德的双肩,把他向后按倒。严逊德没想到威廉的力气居然这么大,根本没给他一丝抵抗的机会,就将他牢牢锁在地上。严逊德正要甩动金环逼威廉起身,岂料威廉已经连续三拳打在了他的脸上,同时膝盖也在他的小腹上顶了几下。严逊德从未受过如此强烈的冲击,一下便抵御不住,一环打在威廉手臂上,趁着间隙一窜,逃了出来。
庞盘山等人突然见到威廉出手,都是一愣,再反应过来的时候,严逊德已经气喘吁吁的窜了出来。庞盘山看得出,严逊德已经受伤不轻,已是在不断强忍着不让鲜血吐出,心道:“这威廉刚才打了这么一套手法,也不过是个莽汉罢了。就算他的力气大,我们难道还会怕了他不成?”于是他“蹭”的一跃,来到了威廉的身前。
威廉的左臂以及袖子刚才被严逊德一环划出一道口子,他却好像毫发未伤一般面无表情,只是将双臂上的袖子一把扯掉,对庞盘山道:“来吧?”说着双腿微微一蹲。
庞盘山不知他又要出什么招式,心下不敢再小看他。右手握着钢刀,双腿缓缓朝威廉逼近。威廉见他竟不主动进攻,道:“你这么遮遮掩掩,还不如刚才那位!”庞盘山很是不服,道:“你不过??????”话刚出口,威廉已如猛虎一般前跃而来,庞盘山竖起钢刀准备先挡他两下试试他的功力再反打他一套,双腿扎好马步丝毫不退。威廉见他如此,双手连续打出几拳,尽数打在他的钢刀正面。庞盘山挡了好几下,心道:“力道虽然不小,但是还超不过我,那我还怕你什么?”刚想抽刀反击,威廉一脚踢在踢在他的右手手腕,庞盘山险些拿不稳钢刀,上半身也向后一仰。后面的甄世生和罗涛等人一看,差点惊呼出声。庞盘山的身子在他们之中乃是最硬的一个,却险些被威廉击倒,让他们全都难以置信。
威廉更不停留,双拳接连打出,时不时还补上一脚。庞盘山的速度居然跟不上他,根本没有间隙反攻。若是被威廉打中一拳,就很难躲过他一脚,要是中了一脚,再想稳住身子恐怕就难了。庞盘山拼死抵挡了半天,心中也不由得流露出无力感。
窦平平在后面越看越怒,道:“庞帮主一向是力量与技巧兼具,今日怎会连这个只会蛮力的黄毛鬼头都对付不了?看来要我亲自会会他了。”他一向自视甚高,看不起技巧不足的罗涛和甄世生,也瞧不起不喜硬拼的严逊德,在他看来,也就庞盘山能和自己一较高下,今日见了,对威廉也是跃跃欲试起来。
余庆锋却道:“不不,没那么简单。你看着黄毛鬼虽然力量大,但是速度却一点儿也不慢啊。”窦平平一点都不想理他,不屑道:“你懂什么?在你眼里,所有人都是大力王,所有人速度都快,少在这助长他人威风。”
“你??????”余庆锋心道:“在我眼里,你的速度和力量就一点都不快。”但他还是不敢当窦平平的面说出来。窦平平再看一阵,再也忍耐不住,喊道:“庞帮主,让我来帮你!”立刻绕到侧面,想来攻威廉侧翼。
剩下三个大秦的将士虽然都受伤不轻,但是也都不能眼睁睁的看到威廉被围攻,便要去阻拦他。威廉早就听见喊声,他突然猛力抓住庞盘山的钢刀,身子弹起对着庞盘山踢出双腿,正中庞盘山小腹,并同时松手,将他连人带刀一起击退。
窦平平刚跑出两步,便看到了这副,场景,他根本不信庞盘山会如此轻易便被击退,拿着双钺一指威廉道:“你??????用的是什么招式?”
“pankration!”威廉还未回话,那三个大秦的将士率先说了出来。三人自从离开了大秦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威廉使出这招,今日再次见到,再也忍耐不住心中的兴奋!一起大叫起来:“pankration!pankration!pankration!”
窦平平却听不懂他们的话,疑惑道:“什么?庞克什么?你们是在胡说八道吧?”威廉看了他一眼,道:“没有错,就是pankration,你们这种人永远也不可能学会的pankration。”窦平平哪里信他,冷哼道:“装神弄鬼,故作神秘!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怕了你吗?看招!”率先出击一钺扫向威廉的左膝。他嘴上虽毫不畏惧,但心中对威廉还是很是忌惮,他想着:“庞盘山就是因为太过保守才让这黄毛占了先机,此次我得打先手才是!”
威廉却是不退反进,避开双钺的锋锐之处,飞腿来踢窦平平的手腕。窦平平从未见过此等打法,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他闪躲两下,自己反而手忙脚乱起来。威廉趁机抓住了他的双臂,道:“中!”左手突然松手,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向后一摔,只听“咚”的一声,窦平平一头摔在威廉身后的土堆上,脸上已被擦出几道血印。
严逊德、罗涛和甄世生脸上纷纷变色,倒是余庆锋暗自高兴,心道:“窦平平啊窦平平,我让你总是讽刺我骂我,今日也算是上天给你的一点教训吧!”罗涛和甄世生对视一眼,各自心道:“庞盘山、严逊德和窦平平都被他单独打败,若是我们单独上前恐怕也难以逃到好,恐怕只有一拥而上才是上策。”甄世生便道:“罗大师,此刻可不能再有所犹豫啊。”罗涛点了点头,道:“这我当然知道!”就要动手。忽然前方一阵声响,便有一股强劲的气流卷向了威廉。
威廉还来不及看是谁动手,只得用双臂护住脑袋,只得用双臂护住脑袋,直接被卷的向后翻倒一圈摔倒在地。等他被三个将士扶起,他才看见缓步走来的李千羽。
李千羽找了半天,没看见那个大秦将士的人影,心道:“兴许那人掉下去便已经死了。”又觉得过了这么久,怎么还没人来向自己报信,感到奇怪,便先赶了回来。正好看见窦平平被威廉摔了出去,他更是诧异,也不多问,先朝威廉打出一招“百步夺魂枪”将他击倒,然后满面笑容的说道:“威廉,你的本事不小啊。我们‘司马六杰’居然还没有搞定你。”
威廉感觉得到,他的本事远远胜过庞盘山等人,不敢有丝毫大意,挺直身子道:“他们很卑鄙,但都是你领导的。说吧,你这个最卑鄙的人,究竟想干什么?”李千羽摇了摇头,道:“不不不,我并不想干什么,只是想和你切磋一下而已。”说着,随手一挥黑铁枪,又是一招“百步夺魂枪”打了出去。
威廉眼看自己身前三个将士闪躲不开,惊叫道:“小心!”猛扑过去将三人按倒,自己却被这一阵劲风卷了起来直翻倒在地。
李千羽一看时机到了,伸手一指道:“还愣着干什么?干掉他!”庞盘山、严逊德、罗涛、甄世生和余庆锋一听,一起挥舞着兵刃冲上,对着还未爬起的威廉打了出去。
威廉双手一拍地上的泥土,正要将身子弹起,只听“噗噗”几声,脸上顿时溅满了鲜血。他定睛一看,立刻大叫一声:“no!”
只见那三名大秦将士,奋不顾身的挡在了他的身前,以三角之势各自用身体受了庞盘山等人的兵刃,保住了威廉。
庞盘山等五人同时拔出兵刃,那三名大秦将士再也支撑不住,一起摔倒在地。威廉猛地趴在他们身上,落泪道:“为什么?”一人虽然不住的呕血,却用满足的语气说道:“将军,保护好你也是我们的职责。当年我们一起作战的时候,你不是这么说过吗?”威廉一听,原来曾经打仗的时候,他对这帮兄弟们说过,自己的职责是要保护他们,现在他们又这样传话给了他。威廉再也忍耐不住,看着三人带着笑意的不再动弹,缓缓为三人合上双眼,起身道:“你们??????一定会付出价??????价钱。”他情绪过于激动,话也有些说不清楚。
“哟,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们付出代价。”甄世生见李千羽来了,又见他话都说不清楚,知道大局已定,也放松起来。
威廉看了看围住自己的几人,突然身子一蹲,瞬间紧绷起浑身的肌肉,同时用力重锤自己的胸肌,怒吼道:“狂——化!”
李千羽本来也没再把他放在眼里,也不打算再出手,此时却见他的身子正在发生变化,威廉喊得口音不清不楚,他也没听清,至此不由得眉头一皱:“这是在干什么?”
此时威廉的身体正在不断变化,手臂和胸口都在膨胀开来,他双臂肌肉的粗壮程度已经扩大了一倍以上,双腿也厚实了许多。威廉的身子颤抖了许久,这才停止下来,他满面通红的扫视着周围众人,颤声道:“你们??????得就此付出价钱!”庞盘山等人根本就不担心他,也不相信他还能做出什么反抗,余庆锋抖了抖他的钢叉,大摇大摆走到威廉身前,抹了抹鼻子道:“你这个外邦,连话都说不明白,还想在这里显摆?让你余爷爷来教教你算了!”一叉来刺威廉前胸,刚刚伸出几分,余庆锋只觉钢叉一僵,竟然动弹不得,他定睛一看,原来是被威廉右手一把抓住了钢叉的铁杆。
余庆锋见他只用了一只手,双臂用力想向前推出,钢叉却纹丝不动。威廉左手忽然一抬,一掌切在铁杆之上,只听“砰”的一声,钢叉竟被威廉一击折弯。
余庆锋看得目瞪口呆,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威廉一把抓住胸前领子朝着罗涛丢了过去。罗涛本想清淡描写的将余庆锋接住,不料威廉的劲道太大,罗涛根本顶不住和余庆锋一起飞来的力量,被余庆锋一下撞在左肩,险些和余庆锋一起摔倒。
庞盘山和严逊德本就有些默契,见此情景,心知以一人之力恐怕很难击败现在情况下的威廉。于是两人同时行动,从两翼出发,分别来控威廉的双臂。
威廉眼看庞盘山的钢刀先到,右掌直接拍击而出,将庞盘山的钢刀牢牢抓在手中。庞盘山见他血红的双眼中仿佛有烈焰喷出一般,也不知他为何竟能不惧疼痛,连忙想将钢刀收回。怎奈威廉已经牢牢抓住刀尖,无论庞盘山如何用力,就是夺不回来。
严逊德见威廉转头盯着庞盘山方向,突然加速一环扫在威廉左肋之下的腰间,只听“噗”的一声,威廉左腰处衣服被划破,同时被刺出一刀常常的口子,正不断冒血。威廉转头对着严逊德怒目而视,严逊德本来见偷袭成功正在得意,忽然一看威廉那凌厉的眼神,忽然觉得一阵发憷。正不知是攻是躲,威廉右手一甩,带着庞盘山和钢刀朝着严逊德砸去。严逊德早就担心这招,双腿斗然发力,向后躲了过去。庞盘山也不想就这样被砸倒,提前松手,被威廉一下扔出去好三丈多远。
罗涛被余庆锋这一下打倒,心里已是怒火万丈,一把将余庆锋推开,挥舞着铜钲怒吼道:“你个黄毛鬼头!我看你是想早死!”也冲了上去,甄世生紧随其后,两把重型兵刃一起朝着威廉砸下。威廉毫不躲闪,左臂一横强行挡住铜钲和铁锤,只听“咔咔”的声音响起,仿佛筋骨断裂之声响起,罗涛和甄世生大喜,心知威廉已遭受重创。
不料威廉面色却丝毫不便,左臂也并未收到影响依旧横在空中。罗涛和甄世生大感奇怪,正要加力将他左臂压下,威廉抬起一脚猛地踢在甄世生小腹,右手倒抓着庞盘山的钢刀朝着罗涛一砸,那刀柄重重抽在了罗涛脸上,将他鼻子直接打的一歪,鼻血顿时喷涌而出。
甄世生只觉自己的肚子之内一阵翻江倒海,再也站立不直,松开铁锤抱着肚子跪了下去。罗涛却更是愤怒,他顾不及抹掉鼻血,顺手接住甄世生的铁锤又一锤砸了下去。威廉“啊”的怒吼一声,立时将他和跪着的甄世生一起向后震倒,罗涛的鼻血喷的满地都是。
窦平平一直站在原地观望,心道:“这黄毛鬼的功力突然又强劲了几分,现在居然连如此沉重的伤势都没有了感觉,天下又岂有这种厉害的武功。若是对身体没有任何伤害,他估计早就用出来了,这就对了,他一定坚持不久。我们一直拖着,他必死无疑!”想到这,他上前两步,用双钺各自挡在跃跃欲试想继续上前的庞盘山和严逊德身前,道:“各位,现在和他硬拼绝非明智之举,但是放心好了,他绝对坚持不久。他现在这个招式结束之时,便是他的死期。”
庞盘山没有了钢刀,此时也不肯贸然上前,便停步观望。严逊德则看了看李千羽,道:“李公子,你说该怎么办才是?”
李千羽看了半天,自认为面对现在的威廉也没有必胜的把握,心道:“这个招数就算有限制,却竟能将自己的功力提升到如此地步。若是我和我爹学会这招,将来就算是被乔锐形、穆康等人围攻,也并非没有一战之力。哼哼,看来这个黄毛鬼头还是有些剩余价值的,那就先饶他一命,逼他说出这招的要领才是!”想到这,他也缓步向前,道:“威廉,你这本事究竟是从哪里学到的?你若是愿意说出来,或许??????你还能多活一会儿。”
威廉转头盯着他的眼睛,道:“你永远学不会的东西,何必还想??????偷学?”罗涛这时已经恢复了冷静,他捏住鼻子道:“我年轻时也来过西域,甚至是更西之处,听说过一些传闻。黄毛鬼,我刚才听你嚎叫的声音,好像是‘狂化’吧?”威廉掉头看着他道:“你这个东西还有些见识,不过??????你当时肯定也想方设法的想抢夺吧?”罗涛哼了一声,道:“当年这个‘狂化之术’仅仅是个传说罢了,不过今日我倒是亲眼所见,这才相信了当时的传闻。”
李千羽心中暗暗高兴:“刚才我还担心这个‘狂化之术’会影响到人的精神以至于神志不清。现在这黄毛鬼虽然疯狂,但是精神却很清楚,那样就更不用担心我或爹使出这招会误伤自己人了。”想到这,他缓缓走上前道:“威廉,这‘狂化之术’定然是存世的,你就算不交,我们早晚都能找到。你若是真的交出来,我们省了事,你活了命,对大家不都是很好吗?”
威廉嘴角一歪,道:“不要以为我威廉不明白你们的想法,无论我交不交,你们都会杀了我。不过想杀我,绝非易事。”说着他从怀中拿出一把羊皮纸道:“这是‘狂化之术’的秘密,它从大秦传播到大汉,仅有极少数人了解,此物是我十个月之前发现的。若是‘狂化之术’让太多人知道,会害了更多的人,所以我绝不会主动将其交给你们。你们若真的想要,那也得从我的尸体上拿出来!”说着,将羊皮纸收进自己右臂的衣袖。
李千羽颇有无奈的摇了摇头,道:“黄毛鬼,你这是自寻死路!”庞盘山、严逊德、罗涛、甄世生、窦平平和余庆锋已经渐渐移动方位将威廉围在中央,不过已无人提前动手,以免再次受到威廉的强烈冲击。
威廉见他们都不行动,便对李千羽道:“李先生,你这些卑鄙的手下都只会欺软怕硬,你估计比他们都强一点,不如你上吧。”李千羽微微一笑,走到威廉正前方道:“正有此意。”
陈到、楚晴和蒙玄一路打听,这才赶到附近的树林边,只见不远处的草丛被压扁一片,同时出现些许血迹。三人知道不妙,连忙冲进草丛之中,只见那名大秦战士正倒在草丛之中不断地抽搐。陈到一看那人的服饰、金发和高高的鼻梁,顿时回忆起许多,威廉、卡尔、舒难活,甚至是典韦、邓泰的面庞在他的脑海中也都清晰了许多,只是楚昭的身形一直是模糊不清。陈到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将那人扶起又摇了摇,那人本就认得他,此时定睛一看,立刻抓住他的双手大叫起来。
三人都听不懂他在喊什么,陈到见他喊了几句便似乎没有了力气,正要向后倒下,连忙将他拉住。那人拼尽最后的力气伸手一指自己逃跑的方向,便向后一仰,再也没有了动静。
陈到看向高坡之上,道:“这人受了重伤,威廉显然也是凶多吉少,我得赶快过去看看。”蒙玄和楚晴也想跟着,陈到阻止道:“不行,李千羽他们肯定是全力以赴,太危险了,你们决不能去。”楚晴道:“既然危险,那我肯定更得去了。”陈到摇头道:“放心吧,他们杀不了我,你们照顾好他。”蒙玄觉得有理道:“晴儿,咋们去了也只是帮倒忙,若是这个黄毛没死,也是我们的机会。”楚晴虽然担心,但也知道以自己的能力,是做不了什么的,只好留下。陈到转身正要全力朝着高坡跑去,蒙玄一推泰乌云道:“陈到!恐怕泰乌云更喜欢你一个人骑它!刚才三个人快把它压死了!如果你在它背上加上一个黄毛,它应该是不会介意的!”陈到见泰乌云已经赶到自己身边,也明白了蒙玄的意思,点了点头,骑上泰乌云,瞬间冲上了高坡。
上了高坡,陈到依旧不知该往何处找,只好根据刚才大秦战士指向的方向跑出两步。他仔细听了听,周围也没有什么声响,忽然远处一声咆哮响起,无数飞鸟从树林之中飞出,陈到顿时明白了情况,一拍泰乌云冲了过去。
李千羽深知窦平平所言非虚,也不着急上前和威廉肉搏,他一边使出“百步夺魂枪”远远地给威廉施压,一边道:“威廉你知道吗,什么叫做价值。你身上就都是价值,你身边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人,他们却都能因为你的价值而饶你一命,所以你最好老实点,主动交出‘狂化之术’的秘密。这样,也不枉你身上的价值了。”
威廉面对李千羽的攻击毫不躲闪,连续用肉体抗住了李千羽三次“百步夺魂枪”。此时“狂化之术”对他的加成再强,也有些难以抵挡。不过他也走近了李千羽几步,道:“废话少说,一群杀人眨眼的东西,连我说的话都不明白。我说了,想要就得从我的尸体上拿到!”一掌朝着李千羽推出。
李千羽停止远攻,左手单手抓紧黑铁枪横扫过去,正好被威廉一掌抓住枪尖之处,鲜血顿时从枪尖留下,滴在了下面的土地上。
庞盘山见此情景,立刻喊道:“一起上!”他丢了钢刀,便伸手来点威廉肩上“肩井穴”。严逊德等人也一起动手,企图一招便将威廉制服。威廉岂会束手待毙,再次使出pankration,一把甩开李千羽的黑铁枪,反手一拳打中罗涛的铜钲,罗涛刚才受伤不轻,此时内力有些不济,立刻向后退开。庞盘山和严逊德都没有选择硬拼,而是来打威廉身上穴道,威廉丝毫不睬他俩,左手一抓,立刻将窦平平双钺中的一把抓住,用力回拉要将他拉到自己身前。窦平平奋力用左手铁钺在威廉左臂上横扫,直划出数道口子。威廉却仿佛不怕痛一般,咬牙一甩,将窦平平连人带钺远远地扔了出去。余庆锋对威廉已是恨极,一斧照着威廉的脑门就劈,威廉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不躲闪,他稍微一偏头,张嘴便咬住了斧柄。余庆锋心道:“好你个黄毛,我拉不过你一只手,难道还拉不动你一张嘴吗?”正要用力,威廉脖子一甩,用将他拉倒在地。
甄世生见威廉已腾不出手来,双臂抓紧铁锤蓄力一阵,立刻将它抡起直奔威廉小腹而来,骂道:“你奶奶的黄毛鬼!让你的肚子也来尝尝!”威廉情知不妙,只得一抬右腿,用膝盖挡住这一锤,甄世生用力太大,自己也被震退一步,双臂险些拿捏不住铁锤。与此同时,庞盘山一指点中威廉的“肩井穴”和腋中“章门穴”,严逊德也点中了他足上“涌泉穴”。
李千羽见他们都已得手,刚有些放松,威廉又是一震,“砰”的将庞盘山和严逊德一起击退。李千羽将黑铁枪用力插进大地之中挡住这一击,等他再抬头一看,威廉已经跪倒在地,虽然使出“狂化之术”帮他逆转了经脉,但甄世生那一锤加上之前受到的伤势也让威廉无法再支持着站起。
李千羽拔出黑铁枪,笑道:“怎么?你这‘狂化之术’还能坚持几时?就此结束了吗?”威廉的身体此时正在不断复原,双臂较之前已经缩小了大半,但鲜血和伤口却并未消失。庞盘山等人也都受伤不轻,见威廉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心中也都放心了大半,全都笑了起来。
威廉抬头继续怒视李千羽,道:“你??????永远也得不到你想要的!”勉强挥拳打出,李千羽轻松伸手一格便将其挡住,笑道:“不要再妄图反抗了,你主动交出‘狂化之术’,我还可以考虑给你个全尸如何?”
威廉勉强用双臂撑着地面,道:“no——way!”李千羽听不懂他的话,不解道:“什么?”转而明白,摇头道:“少说你们大秦的怪异语言,我的耐心没有那么多,最后一次机会,交还是不交?”抬起黑铁枪指着威廉的脑袋。
“李公子,还和他废话什么?还不立刻杀了他?”余庆锋不由得在一边大吼道。李千羽不悦道:“你懂什么?不明白就在一边凉快去!”余庆锋虽然心中不悦,但也不敢胆大到和李千羽对嘴,只好愤愤的站在一旁。
威廉微微一抬头,用轻蔑的眼神盯着李千羽道:“知道为什么我说你一定会失败吗?”李千羽道:“哦?你这是??????”忽然余庆锋大叫起来:“李公子??????”李千羽只听身后一声马鸣声响起,身后便有一阵劲风吹到,赶忙回身一枪“烈阳暴凌枪”扫了出去。陈到一夹泰乌云的肚子,泰乌云便腾空一跃,直从李千羽头顶越出,两条后蹄顺势在李千羽后背上一踩。李千羽早有防备,后背一有感觉便向前一跃,翻了个跟斗躲了过去。
陈到稳稳落地,一拉缰绳调转马头,再一看威廉,顿时回忆起来自己当年众人混战舒难活的往事,大叫道:“威廉!”威廉隐隐约约听出陈到的声音,也认出了他,立刻叫道:“这就是我的希望!”右腿单腿用力支撑着自己站了起来。
庞盘山等人刚刚反应过来,正要挡住陈到,却被泰乌云抢先越过,重新赶到威廉身边。李千羽一挥手,庞盘山等六人便重新将陈到和威廉围在中心。李千羽伸手指了指陈到道:“陈到,我该说你勇敢还是愚蠢呢?好不容易跑出去,现在又回来送死。你要知道,我们杀了这个黄毛鬼头之后,也会杀了你的,你不仅不快点跑出西域,反而主动来找我们,我真是不能理解你的想法。”
陈到下马扶着威廉道:“威廉是我的朋友,你们若是想要伤害他,那必须得先过我这关!”一拔白毦剑朝着李千羽一指。
李千羽知道现在想要对付陈到绝非易事,再加上庞盘山等人也都受伤不轻,想要将他俩都杀了简直是难上加难,心道:“杀陈到将来有的是机会,当务之急是确保这个鬼头死了,再抢先带着剩下的鬼头去打破药王山。”便对庞盘山使了个眼色,道:“陈到,既然你一定要保护这个黄毛鬼头,那好,我们来决斗一次,你若能胜过我手中的黑铁枪,我便放了你们如何?”
陈到放下伸直的右臂将白毦剑收回,道:“你就这么有信心能赢过我吗?好啊,我??????”威廉伸手拦住他道:“切莫听他的花言花语,全都是骗人的,他一定另有阴谋。”陈到这才醒悟过来,道:“李千羽,我若是赢了你,你必然不承认,会说我没有赢你的铁枪。这不行,你得改改你的话。”
李千羽见他居然没明白自己的计策,心中暗笑,也不答话,猛地甩出一枪直奔威廉而去。陈到一招“石破天惊”打出,同时对威廉道:“你快上马,只要我拖住他们让你逃出去,他们就绝对追不上你!”
威廉还未回话,李千羽突然掷出黑铁枪直奔陈到而来,同时施展轻功跟在黑铁枪之后。陈到向前一步,体内“狮蛮功”迸发出来,双手一撑,想将黑铁枪了出去。李千羽却已赶到,一掌朝着威廉打去。威廉顺手拔出陈到后背的白毦剑,一剑朝着李千羽脑门劈落,李千羽横过右臂一挡,左掌正好打在威廉的胸口,同时威廉一剑砍在李千羽手臂上。
两人同时惨哼一声,庞盘山等人一起上前企图直接将威廉击杀。陈到倒抓住黑铁枪的枪杆,将黑铁枪向后丢出,庞盘山、甄世生和罗涛见忽然天降此物,都不敢硬顶,各自趴地前跃躲了过去。威廉被李千羽一掌打中,白毦剑脱手插在地上,身子倒撞在身后泰乌云的侧面,就连泰乌云也承受不住如此强度的冲撞,右前蹄和右后蹄同时一弯跪了下去。李千羽的右臂也被威廉这一剑砍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这还是陷入濒死状态的威廉的攻击,若是全盛的威廉,李千羽的右臂已然断折。
泰乌云眼看自己面前的窦平平和严逊德已经赶到,立刻再次站立起来,四只马蹄同时奔跑,向前来撞窦平平。窦平平没想到这匹马也会攻击,骂道:“你这畜生!真是找死!”抡起双钺来打泰乌云,泰乌云却突然转向躲了过去。陈到正好赶到泰乌云身后,一招“石破天惊”打出,将窦平平逼退两步。
70:火烧山,入危局(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