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具身躯的本尊是谁?又为什么会死在这里,被她的意识占据?这导致身体虚弱无力的药物又是怎么回事?
一连串的疑问出现在云诺的脑海中,杂乱而又毫无头绪。
云诺看了看不远处的破木屋,甩了甩头,将这些问题抛到脑后,暂时不去想。当务之急,是先平安熬过今晚。
她勉励支撑着,慢慢绕过湖泊走到木屋前,即使是一段很近的路程,却已经让这种情况下的云诺,累得额头有些冒汗。
云诺不由得停下来,站在木屋前打量着。看样子这木屋已经荒废许久了,不过她今晚也只能在这里面凑合一晚上了。
云诺轻轻推开木门走进去,一道凌厉的掌风迎面而来!云诺立刻抬手格挡,然而,她只来得及借着从半开的门扉间透进来的月光中,看见一双星魄般的眼睛,木门便被“嘭”地一声关上,眼前立刻陷入一片漆黑。
云诺毫不慌张,凭她的身手,即使什么都看不见,她也不会输!这是属于杀手界无冕之王的自信!
但是,交手的瞬间,云诺就杯具了!
因为她现在这具被下了药的身躯,根本虚弱地还不如一个破败的娃娃!她空有一身本事,却毫无招架之力!
几乎是瞬间,云诺便被对方钳制住双手,一只大手紧紧地扣住她的喉咙。
“谁派你来的?”云诺背对着对方,被锁在怀里,耳后响起一个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
云诺一愣,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从身后传来,结合男人的问话,略一思索,她就猜到了大概。
“你认错人了,我叫云诺,与你说得人无关。”
“别耍花样,不说,你的命就别要了!”男人的手劲加大,显然不信云诺的话。
男人的手劲很大,云诺被掐的难受,一下子就变得呼吸困难,“我、我没骗你,你、你看我的……打扮和身手,怎么……怎么会是、是来杀你的人?”
男人迟疑了一下,也觉得云诺一个交手就被自己制服,还是个女子,穿着衣裙也未蒙面,确实不大可能是被人派来杀他的。
便收回了力道,但手还是扣在云诺的喉咙处没有放下来。
一得到呼吸,云诺就拼命咳嗽起来,好半天才缓过来。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云诺刚缓过来,男人的盘问又开始了。
云诺一阵懊恼,除了刚入组织时,她哪有过这么狼狈的时候?但现在技不如人,又受制于人,只能服软。
“咳咳……男女授受不亲!我打不过你,也跑不掉,能不能先放开我?”
听到云诺的话,男人的手僵了一下,然后伸手在她身上点了一下。
云诺只觉身上一阵麻软无力,顿时委坐在地上。
她吃了一惊:”你干了什么?”
“不过是点了你的软麻穴……咳咳……让你全身无力,就不怕你打什么坏主意了。”
“靠!”云诺忍不住低骂了一声,连点穴都有,她还真是穿到古代了!
“你说什么?”男人的声音又响起。
“没什么,我是想问你,你的伤不需要包扎吗?”云诺随口掩饰道。
“咳咳……你想耍什么花样?”男人警惕问道。
“我只是想说,这么浓的血腥味,不是伤口太多,就是伤得太重,简单的包扎是没用的,我可以帮你。”云诺解释道,“而且,你一直在咳。”
“你为什么、咳咳……为什么要帮我?”男人不解道。
“没有为什么,不需要就算了。”云诺淡淡的道,转而闭上眼睛不再开口。
她的性子一向安静冷淡,既然这男人不肯放她走,而她又需要地方休息,留在这里也算是正合心意。
漆黑静谧的小木屋里,只剩下挥之不去的浓重血腥味,夹杂着男人断断续续的咳声。
一声一声,掩不住的难挨与痛苦。
儿时的记忆汹涌而来,那是妈妈去世的第一年,她为了安葬妈妈卖掉了房子,成了真正无家可归的孤儿。那时候,她高烧欲死,倒在街角也是这样不停地咳着,一声一声几乎咳尽她的生命。
云诺皱眉,睁开眼睛,眨了几下适应眼前的黑暗,依稀能看见这男人的身形轮廓,随着咳嗽一下一下颤动。
明明那么痛苦,偏偏还要挣扎,为了什么?真是一个笨蛋!一个和她一样的笨蛋!他们都是笨蛋!
“喂,你过来,我给你重新包扎一下,再这样下去,你不咳死,也会失血过多而死的。”云诺开口道。
她清楚的看见,男人的身形顿了一下,却依旧没有动作。
云诺顿了顿,淡然道:“我不是一个好人,所以没有什么乐于助人的品德,我想帮你,只是想起,曾经在我最绝望无助的时候,也希望过能有一个人救我、帮我。你要是不想死,就乖乖过来。”
话毕,漆黑的木屋里陷入一阵沉默,男人的身体动了动,突然开口道:“你走吧!”
云诺楞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你走吧!咳咳……”男人又重复了一遍。
云诺挑眉,有点跟不上这男人的思路,但他愿意放她走,她求之不得。“让我走,也要帮我解了穴吧!”
黑暗中,云诺勉强看见男人向她走来的身形,可无论她怎么努力看,也只能模糊的看见一个面部轮廓。
云诺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愿意放我走?不怕我走漏消息吗?”
黑暗中,云诺好像听到男人轻笑了一声,“就像你说的,没有为什么。如果一定要解释的话,因为我们、咳咳、是同病相怜的人,所以……我、愿意、咳咳、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