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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若卿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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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真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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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这样么?”宁湄黯淡的眸光里只有深深的讽刺。可宇文里似乎还觉着不够,又道:“想知道耑离死了么?”

    “你看这个。”

    宇文里从怀里拿出一个面具,精致的镂空,似乎在说它主人的神采。宁湄瞳孔一张,自己与耑离呆在一起都没看见面具掉落,为何宇文里会有!“你为何会有?”

    宇文里看着手里的面具,微微一笑,然后戴在脸上。

    这一刻,面具与宇文里的脸完美契合。这不就是耑离么?

    “这个玩笑,不好笑。”宁湄眼瞳周围殷红,难以置信的紧盯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耑离就是宇文里,跑来告诉了自己受骗的一切,只是为了他的计划?

    “宁湄,画押吧。这是我唯一能补偿你的。”宇文里深沉的看着宁湄,轻声道。手里还拿出又一份画押纸,递给宁湄。

    宁湄双肩颤抖的看着密密麻麻的字迹,竟觉得分外好笑,到头来居然还是靠着他的手段活下来。艰难的抬头看着宇文里,讽刺道:“那我现在应该称呼你为什么呢?”

    重生十八年,又一次被人骗的这么狠,觉着比前世亲人的欺骗还要伤心。

    宇文里没有回答,只是依旧递着画押纸,许是两人没有一个出声。宇文里选择放下画押纸,转身离去。此刻两人之间该说与不该说都已经说尽,今日说这么多,都只是希望你明白。以后山高水远,再相见便是陌生。

    又只剩空旷的监狱,宁湄抱膝蹲下,眼眶里早已挂着泪光。早已经知道他利用自己,她不恨他,只恨他将一切原委托出,独留她一人来承担这真相的后果。

    魏无常又带着下属走了进来,带着画押用具,安置在牢门处,没有劝说就离开了。宇文里走之前吩咐,两个时辰后将画押用具带去给她,什么都别说。他原本想问为什么,可是宇文里不等他开问就已经离开。想必是两人之间,谈了些什么必须画押的事。

    后来,宁湄签下了那份画押。

    三个月后。

    东齐皇帝病重,太子继位。东齐与北齐的大战一触即发,皇帝宇文忘忧携大军与北齐开战,时年明政一年。

    北齐境内,一个身形瘦弱的女子对着卖糖人的小摊,比划交谈,似乎是在说为什么小摊卖给她的糖人要比小孩子的小。小摊主一脸汗颜,连忙解释却不想女子并不听。非要小摊主把多拿的钱退还给她,不然就不走了。

    小摊主也是一脸无奈,见过男的无赖,没见过女的无赖,只好自认倒霉的把收回去的钱退出去。这女子正是宁湄,因为牢里饮食是在太差,出来了这么久也只是养回来了一点点。

    出狱的第一件事,宁湄就是想找吟姗。可当去了那片悬崖下后,只剩一具尸体,还是烧焦的。宁湄无法通过简单的辨认那就是吟姗,只好认为她失踪了。这三个月她沿途一路寻找吟姗的下落,却一点消息也没有。

    “滚开。”

    一声粗旷的怒喝,一个白色的身影被甩出一米远。“没钱还来消遣,看你活腻了!泼皮杂碎儿!”大汉又是一声怒骂。被骂的男子似是喝醉了,面对男子的怒骂依旧毫无规律的点头。

    “嘿嘿……”

    “脑子有病!以后你再来,我见一次打一次!”大汉凶恶的比了比手臂上的肌肉,但是被扔出来的男子烂醉如泥,只是一脸憨笑,大汉觉得无趣便转身上楼。

    烂醉的男子一身粗布白衣,五官却是清秀如斯,站在一旁的宁湄却惊了,这不是袁琲么?来不及思考询问为什么袁琲会出现在这里,径直走上前,拍了拍袁琲的脸,“嘿,醒醒。”

    袁琲依旧憨笑着,不时还干呕几声,这是喝了多少酒呢?宁湄拉起他的手臂,往肩膀上一扛,围观的人却是指指点点的看着两人。

    “小姑娘,他是这里出了出名的酒浑子,何苦帮他?反正他醒了会自己回去。”一个好心的瘦弱男人道。

    宁湄笑了笑,回答:“正因为是酒浑子,才要帮忙嘛。”

    “嘿,让让,小心他吐酒在你们身上咯。”宁湄东一晃左一晃的巧妙走出人群。

    走了一阵子,袁琲的酒劲淡了一些,摇头晃脑的发现自己正搭在一个姑娘肩膀上,‘咚’的一声坐到地上。

    “你……为何同我一路,要带我去哪?”连连质问,看着宁湄的影子都是双重。

    宁湄环手蹲下,看着袁琲摊在地上,手肘撑着,立着个脑袋问道。‘噗嗤’的笑出,这袁琲许久不见,怎么越来越呆了?

    指尖捏起一粒药丸,趁着袁琲张大嘴嚷嚷的时候,一把扔了进去。袁琲张口就要吐,宁湄连忙捂住他的嘴,笑道:“这可是好东西,吃了,醒酒了的。”

    袁琲狐疑了一小会,才一口咽下。醒酒丸作用极快,一睁眼就是一片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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