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涂!”宇文忘忧啪的一声放下书本,起身道:“可是谁管理的?”
“许昱抓人,由魏无常监管。”
宇文忘忧眼眸一眯,起身片刻却又坐下。“准备马车,去魏无常那里。”
“是。”
宁湄被关的这件牢房还是很干脏,乱七八糟的睡塌和潮湿的稻草。魏无常看着进去就直接找个位置坐着的宁湄,忍不住道:“宁二当家,进了牢里可没什么身份可言。”
回答的只有空气,宁湄甚至都没抬眼,只是一味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魏无常离去,隔壁监狱里的犯人才忍不住开口问道:“你犯了什么罪?小姑娘。”宁湄抬眸,闷声道:“没罪。”
周围的犯人一听,没罪,立刻讪笑起来。还有几个更是忍不住讽刺道:“没罪你会进魏无常管的狱里?只有十恶不赦之人才会进,看你这小姑娘嘴皮子倒是硬得很。”
“没事,到时候抽两鞭子自会招来。”
又是一阵哄笑,宁湄干脆不理这些恶劣的犯人,合衣躺在稻草上。又是一阵匆匆的脚步声,懒得抬眼,却不想脚步声却是落在自己牢外。“宁湄。”这熟悉的嗓音,除了太子宇文忘忧能来看自己,还会有谁。
不过宁湄倒是惊讶,宇文忘忧居然会屈尊降贵来看自己。
“自从元洲回来以后,你就这样不冷不热。”宇文忘忧平静的阐述,看着草堆上眼睛都懒得睁的宁湄道。
宁湄也不答,宇文忘忧欺骗自己的这个帐还没算清,还有阿三受的罪,另外也不想他为自己这个事犯愁。
“你走后,耑府就起了大火。”最终还是这个平静的消息使宁湄睁眼。尖锐的眼眸浮现怒色,显然被人给欺骗。
“谁放的?皇帝?”
“不是皇帝。”
“那是谁?”宁湄走上前,看着宇文忘忧。“丞相不是答应了只要不反抗就不会动手的么?怎么出尔反尔?”
“也不是丞相。”
“宁湄,你应该明白耑府也树敌众多,没有陛下的庇护,也难免……”宁湄一把提住宇文忘忧的领子,猛的一拉,道:“宇文忘忧,你走吧,你需要天齐的支持,耑府只会是你的拖累。”
眼眸里不明的情绪,好像能感染宇文忘忧,放开衣襟,宁湄又退了回去。宇文忘忧一直都对自己有着若有若无的帮助,却也同时和耑离一样在利用自己。只是自己很清楚宇文忘忧在利用自己的同时还有几分真心,也是为什么他会来狱里。
宇文忘忧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宁湄,最后道:“耑府始终是耑离的,不管你什么事,用不着替他扛。”
说完,匆匆离去,只剩宁湄依旧背对着身子。思索着宇文忘忧最后留下的话,过了很久,嘴角微抽一笑。
耑府的火势被扑灭,里面的物件也烧了不少。一个偷偷摸摸的身影,悄悄逃出。还没走到两步就被一个人提起了后颈,容貌虽有些陌生,但含笑冷漠的眼眸却是熟悉得很。
“康王殿下!”小厮转头一看就看到了这个满是笑容的病秧子,谁说康王是病人?明明能徒手提起一个成年人。
“是你放火烧的宅子吧。在耑府作细作这么久,居然没有被捉出来。”宇文里自顾自言道,被提在手里的小厮,知道当众被抓包的严重性,上下嘴唇微微一张,只见耑离一把捏住他的脸颊。
“你这细作毒藏得好,一张口就咬。”宇文里又道。
“呜呜呜……”小厮想说什么却全被宇文里捏断。
“来人,把这个不老实的小厮抓起来,当疑犯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