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个世界唯一的亲人――哥哥你还好吗?
今天是自己重生的十六岁的生辰。虽然重新成长了一遍,不过自己却拥有了父母。尽管他们对自己如此的严格,但终究都是对自己好的。
“湄儿!”碧色衣衫的妇人缓缓向宁湄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一些打包好的东西。
这便是宁湄的娘亲――衣莫。
绝色佳人,宛如素兰。
“娘,你怎么亲自过来了?你身体不好,应该好好休息的。”宁湄蹙眉担心道。衣莫温柔地摸着宁湄的额头笑了笑,亲昵道:“我的湄儿明儿都要离开娘亲了,难道不许娘看你最后几眼吗?”
“娘,其实湄儿也舍不得你们。”宁湄说着说着就撒娇的附身搂住衣莫,依恋的闻着母亲身上的茉莉香气。
“湄儿,这是蓇灵一族的人自古的必经之路,我们一族自古一脉单传,你这次出去历练可要好好的保护自己,千万小心外面的坏人。”
“娘,我一定会好好的回来站在你面前。”宁湄紧紧地搂着衣莫的肩膀,信誓旦旦道。
“你呀,就知道哄娘开心。”衣莫娇嗔道。
“还有啊,娘等你带如意郎君回来。”
“娘,可是万一我找不到呢?”
“傻孩子,不管你经历什么,只要那人真心待你便是好的。而且我们一族不会轻易老去和死去,除非用了那个方法。”衣莫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皱着眉头又温柔的补充道:“湄儿,切记,如果那个男人没有对你真正用心可千万不要用那个方法,否则娘都无法帮助你。”
“另外,孩子你一定要好好保护你头顶的胎记。”
“娘,为什么?”
衣莫搂住宁湄,额头互抵。轻声道:“相传人死后,过了鬼门关便上了黄泉路,路上盛开着只见花,不见叶的彼岸花。花叶生生两不见,相念相惜永相失,路尽头有一条河叫忘川河,河上有一座奈何桥。有个叫孟婆的女人守候在那里,给每个经过的路人递上一碗孟婆汤,凡是喝过孟婆汤的人就会忘却今生今世所有的牵绊,了无牵挂地进入六道,或为仙,或为人,或为畜。孟婆汤又称忘情水,一喝便忘前世今生。一生爱恨情仇,一世浮沉得失,都随这碗孟婆汤遗忘得干干净净。今生牵挂之人,今生痛恨之人,来生都相见不识。可是有那么一部分人因为种种原因,不愿意喝下孟婆汤,孟婆没办法只好答应他们。但在这些人身上做了记号。这样的人,必须跳入忘川河,受水淹火炙的磨折等上千年才能轮回,转世之后会带着前世的记忆、带着胎记寻找前世的恋人。”
“湄儿,这便是你与他的记号。”
宁湄依附地点头,心底便没有在问下去的想法,只道是娘不想让自己知晓罢了。道:“娘,你从小都给我讲,我都可以倒背如流了。”
衣莫搂住宁湄,眼眶里的泪水打着转转,好孩子,爹娘只希望你平平安安的度过此生,千万不要动那个胎记啊……
————————
清晨微露,蓇灵族是在这片无垠的大陆上另外的一片世外桃源。宁湄站在离蓇灵族地域很远的山崖上,久久驻足。
下山历练,然后在找个如意郎君。
然后宁湄骑着小马驹,缓缓沿着山路下行。右手拿着地图,仔细的研究着。据藏书阁的仅存资料,在娘当年历练时大陆被百里家族所统一,名为天齐。天齐,天齐,与天同齐。自己这第一站就往天齐去看看吧,说不定有什么奇遇呢……
羊肠小道上,一女子骑一马,悠悠扬扬的往着地图示意的方向移动,坐上的女子仔细看会发现她正在发闹骚。
因为,她迷路了。
宁湄千愁万恨的盯着手里的地图,似要把它盯出个洞。这地图不会是假的吧?怎么大柏树找不到呢?心里惆怅又焦急。
“救命啊!”
远处传来一声凄凉的叫喊,并且声音离宁湄还越来越近。有了!宁湄秀丽紧皱不展的眉头突然一松,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找个人问问不就好了?想着想着眉眼的喜悦就爬上了眉梢。
“救命啊!”
“救命啊!”
一名衣衫破碎的女子,跌跌撞撞的向宁湄的方向跑来,后面还跟着一群黑衣人,目前看来是在追杀。
自己倒是可以救下这名女子,然后问个路。
宁湄拍了拍小马驹的头,小马驹有灵性的叫了叫,似乎懂了宁湄的下一步动作。这马儿是自己十岁的时候在深山处捡来养的,颇具灵性,所以下山什么都值钱的都没带就带了一匹马。宁湄双腿紧紧地一夹马腹,小马驹的马蹄轻刨。“驾!”小马驹腾起尘土,如闪电一般冲向白衣女子。白衣女子因身体太过虚弱,跑时一不小心地跌在了地上。
宁湄驰马奔到白衣女子的面前时。白衣女子脸色格外的苍白,眼角还带着泪珠,一颗一颗的往下划着;虽然脸上灰头土脸的,但还是可以看出姿色不凡。
“求你救救我……”女子抬眼看着宁湄,微微哽咽。
宁湄没有迟疑地伸出手,一把将女子带上了马背。白衣女子身体很轻,仿佛一片羽毛。
“什么人?”追来的黑衣人,团团包围住在马上的两人。宁湄冷哼一声,道:“你爷爷。”说完左手抓住一包药粉,一把撒向黑衣杀手。顿时白色的烟雾四起,黑衣杀手一见粉末以为是毒粉,猛地捂住口鼻,停下逼近的脚步。
宁湄在白雾里眼眸微闪,嘴角扬起坏笑。
当粉末消散殆尽的时候,团团包围的圈里早已经没了人影。领头黑衣人眼神微眯,似隆冬酷寒冻得人嘴唇乌紫,只是那黑布遮盖的嘴角约有一抹隐约的笑意。
冲出包围的两人,片刻不停的一路急速奔驰。估摸有一段路了,宁湄拧住缰绳缓缓地将小马驹停下来。“多谢……姑娘相救。”衣衫破碎的女子气若游丝道。
“没什么好谢的,我只是有事问你。”宁湄自小都不熟练承谢,不自然的撇开头,语气硬硬道。
“呵呵。”白衣女子突然轻笑起来。
“你笑什么?”宁湄没好气的问道。白衣女子这次没有回答,只是虚弱地闭上眼睛靠在宁湄的身上。宁湄骑着小马驹走到一出隐秘的树林,一路上两人都没搭话。宁湄感觉不对,突然转过头。
白衣女子脸色比刚才自己救的时候更加的苍白,一双好看的柳眉紧紧地皱着,嘴唇也毫无血色,气息十分的微弱。
“喂,你可别死啊?”宁湄急忙翻身下马,女子没有依靠,一下就栽了下来。宁湄急忙接过软弱的女子,扶着她走到一棵柏树下,从行李里取出一个水壶。“别死啊,给你喝水。”
白衣女子虚弱地睁开眼接过水壶,用力扬起一摸笑容,费劲道:“多谢,等我回到去后,一定重金酬谢姑娘。”
“不过……还需要姑娘帮我拧一下盖子。”
一会儿后,白衣女子的气色微微好转。
“我叫百里泠舞,你呢?”
“宁湄。”
“你是东齐宁家的?”
东齐宁家?不是百里统一的天齐国吗?怎么多了东齐?百里泠舞看着宁湄疑惑的眼神,打趣道:“你不会不知道吧?”宁湄也不羞,只睁着眼睛瞪了瞪一脸嘲笑自己的百里泠舞,这小妮子!突然,树林里的树叶沙沙响作响,宁湄的耳朵轻动。
哼,速度还挺快!
“嘘!”宁湄做了一个手势,低声道:“保持安静,他们来了。”
靠在树上的百里泠舞点点头,学着宁湄的动作。左瞧瞧右瞧瞧,不敢出声。
“可要移动?”百里泠舞低声问道,毕竟她现在身体虚弱若是起身行动倒是会拖累宁湄。
“不用,你先和疾风待在这里,等我回来。”宁湄将疾风的缰绳递给百里泠舞,示意她放宽心,运起轻功向着靠近声音源走去。
这是一片很大的树林,树木茂盛,即使有人藏在在树上也难发觉。宁湄正蹲在树上盯着蛰伏前进的黑衣人,目测黑衣人人数不少,武功招式也是上乘,看来杀这位百里小姐的人一定是个身份尊贵的人。不过,他们杀百里泠舞自己倒是不怎么关心,只是百里不是皇族么?谁还有这么大的胆子?看来自己还是对这个世道了解甚少。右手划出准备好的银针,上面涂了强效蚀骨散,只要和血液相融必定会瞬间浑身无力瘫软。
解决你们就当我问路的报酬吧。